余泽愣了一下。
简於生的声音越发的轻柔诡谲:“也不会,下定决心了。”
余泽背后一凉,感觉要糟。
他刚想开口挽回一下自己悲催的命运,就听到一个机械的声音传来。
那个木偶。
“欢迎各位玩家来到游戏的第一关,我是此次游戏的裁判。此次游戏的主题为【围炉夜话】。请各位在天亮之前,每人讲述一个怪谈故事。讲述结束后,我将作为裁判,评判你们的故事质量,获得前三名的玩家将通关;获得第一名的玩家,将获得游戏第二关的提示;未能通关的玩家,将留在第一关的游戏,直到通关为止。”
木偶呆板的声音一响起,七位玩家的身体就仿佛不受控制一般,齐齐坐在了突然出现的七个小板凳上。木偶将自己一直拎在手里的煤炭炉模样的东西放在七人的中间。
炉火的昏黄灯光照耀着这个小破屋子。
他们就围坐在炉火的周围。
讲故事?
余泽眨了眨眼睛,心想,以简於生的恶趣味,恐怕不只是讲故事吧。
恐怕故事里的那些怪谈也会出现吧……等等,冰狱的力量?
余泽忽然歪头看了简於生一眼。简於生就坐在他的身边,大腿挨着大腿。余泽左边是一个瘦小的姑娘,虽然都是坐小板凳,但是他们两个根本挨不到——这恐怕也是简於生的一点小小执着。
余泽想,想要口述的故事成为现实,这不就是冰狱的力量吗?
而且,如果更多的故事成为现实,冰狱的力量越来越强大……
余泽头皮一紧,他不会被关一辈子小黑屋吧?
他能想到的事情,其余人也纷纷想到了,顿时都变了脸色。
有一个男人,声音沙哑地说:“怪谈的类型有限制吗?”
木偶说:“不限。”
木偶说着不限,但这毕竟是个评分制。
余泽身边那个瘦小的姑娘问:“评分标准是什么?”
木偶黑漆漆的眼睛看了她一眼。忽然,他们面前展开了一幅画面。余泽想,就跟他在冰狱那个密闭房间里看到的差不多。
那是一个城市。干净、明亮、整洁。人们各自忙碌着。阳光洒下,就连路边的一株小草都显得生机勃勃。
一个大学生模样的青年惊呼:“这是我家!”
木偶说:“你们所讲的故事,都将在这个城市里复现。评分的标准,是你们能拯救多少人。”在所有人各异的目光中,木偶又补充说,“或者,杀死多少人。”
一时间,整个小破房子都安静了下来。
拯救是个虚无缥缈的概念,但是杀死……那太明显了。太容易了。
几乎一瞬间,大学生就明白了一些人目光中的含义。他用祈求的眼神看着那些人,却被躲开了。他坐在那里,摇摇欲坠。
……一个残忍的游戏。
余泽看向简於生。
简於生垂着眼睛,并没有看他。他使用的是那张余泽已经十分熟悉的,江湖大盗的面孔。余泽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要这样做。
最后他又沉默了。
大学生正在竭尽全力地保护自己的家乡,可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去做。
那个最先有行动,也一直沉默着的青年,忽然开口问:“这个游戏,有什么目的?”
木偶说:“没有目的。恰如我所说的,这只是一个游戏,用以取乐。”
“……但是,有人会死。”大学生指着那个屏幕,一脸要哭的样子,“人死得越多,评分就越高……”
木偶歪了歪头,说:“这位玩家,你误解了,这又不是现实。”
大学生:“……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