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
即便有人在场,说不定视线还会被警车吸引或者挡住。
警车如果想要驶入北门,只能由西向东行驶,然后右拐进入校园。由东向西的车道,是不能直接拐进北门的,那个路口是被封住的,除非再往前走一段,到十字路口掉个头。
如果盛嘉黎真的是在这个时间点出事的,有可能做到这件事情的,也只有跟在警车后面,由西向东行驶的车辆。只有这个方向的车可以接近她。
要么,就是从北门驶出的车辆,与警车擦肩而过之后,带走了那个无辜的女生。
……余泽第无数次感叹,并且厌恶这个凶手的这份镇定。
他抱着一点微末的希望,询问孙念礁是否有注意过,与警车同时间出现在那个路口的车辆。
孙念礁并不记得了,意料之中。
盛嘉黎在和男朋友约会之后,并没有回到宿舍。孙念礁和她的男朋友是已知的最后两个见到她的人。
余泽将从孙念礁这里获得的信息告诉了陈铎,并且也说了自己的猜测。陈铎说他们已经在调S大北门附近的监控了。
余泽也不能冲到警局去帮忙看监控,只能坐在病房里干着急。
李惶然意识到了余泽焦虑的情绪,轻声问他:“你怎么了?”
余泽抬头看他。李惶然坐在病床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与虚弱。病号服穿在他身上都显得有些松松垮垮的。他的肩膀上还缠着纱布。
有那么一瞬间,余泽感到一阵情绪沉沉地跌落下去。他深呼吸了一下,然后说:“有个人失踪了。”
他不认为瞒着这件事情就会带来什么好处。
李惶然是受害者,但也是幸存者。他有权利知道关于那个凶手的事情。
李惶然脸上关切的表情瞬间变得空白。他的嘴唇颤抖起来,很长时间里说不出话。隔了许久,他说:“是那个家伙做的?”
“现在还不知道。”余泽谨慎地说,“警察在查监控。”
李惶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隔了会,他忽然疑惑地问:“为什么会有人想要吃人呢?”
余泽想,他可以举出很多个理由,这些理由来自四面八方,或许就来自于某个食人者。在大多数情况下,余泽承认“存在即合理”,万事万物的出现并不是莫名其妙的,而是有其内在逻辑的。存在,即合乎理性。
但是同样也有一些事情,余泽无论如何都无法理解。
人类已经不是动物了。
如果是因为生存的需要而不得不吃人,“大饥,人相食”,这样的行为或许过分和不堪,但至少无从指摘,甚至令人心生同情。
但是有些人生活优渥,却还是对同类的身体产生食欲。
这样的例子屡见不鲜,以至于在很长时间里余泽都感到了麻木。
直到这个案子的出现,直到他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到这样的事情,直到他在那个雨夜,看见浑身是血的李惶然,看见他肩膀上和腿上缺失的血肉……那一瞬间,他才陡然意识到,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低声说:“因为,总有人认为,人类进化几万年,形成的道德伦理,都不如他私人的乐趣来得重要。他认为,做一只自由的、毫无约束的野兽,比生活在规矩繁多的人类社会中,要快乐得多。”
李惶然静静地看着这个青年,沉默地听着他的话。他想,余泽比他还小一岁……不知不觉地,他的目光带上了崇拜与向往的火焰,他像是越来越喜爱这个青年,越来越希望,能永远陪伴在他的身边。
余泽没有说很多。许多情绪与想法还堆积在他的脑海中,他自己都没有理清楚,刚刚那段话,与其说是他因为这个病毒产生的感叹,倒不如说,许久之前他就有过这样的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