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的默契,很多时候也不得不这么做。当然,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能把这件事情甩出去,也是不错的选择。
之后他联系了肖傅聆。这位主管舆情的非正式调查员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电话那头和况哥正焦头烂额地对骂。
肖傅聆向来很丧,大多数时候冷静且淡漠。但是此时,他暴躁而飞快地说:“副组长,我知道你要什么东西,但是我只能告诉你,情况很糟!非常糟!你往最糟糕的方面去想就可以了!我尽量在傍晚之前给你一份报告,先挂了!”
方照临一个字都没说,电话就被挂了。
他眨了眨眼睛,面不改色地转而打电话给常左棠。这一次他终于说了一句话:“我需要找你的母亲聊聊。”
他说话了,然后常左棠一个字都没说,直接挂了他的电话。
方照临:“……”
他想,好吧。
他想等着常左棠给他回复。他知道常左棠虽然很多时候有些邪性,但是正经事上还是靠得住的。可是他等了许久,常左棠也没有反应,这就让方照临有些头疼了。
他想,果然,还是不应该直接说的……那个案子已经过去了许久,但是他们从来没有走出来过。
不久后仇千载转告他,已经和军方联系好了。
方照临便向外走。在走到医院门口,刚刚那群记者围拢的地方的时候,他往回看了一眼,注视着这个沉默的、冰冷的建筑,慢慢地叹了口气。
当医院的事情发生的时候,余泽正走进S大的大门。
因为网络舆论的爆发,他有些担心学校里那几个食堂的情况,所以选择告别陈铎,回学校看看现状。
他路过了一个食堂,便拐进去看了一眼。里面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余泽的心里霎时间惊了一下。
他快步离开了食堂,走到学校的路上,忽然发现有不少人都走向了同一个方向。他看了一眼那个方向,意识到这条路通往学校的操场。
他谨慎地先给室友们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游戏的背景音乐。余泽问:“你们在宿舍?”
“是啊,一直在打游戏。”室友甲回复。也就只有他理余泽,室友乙已经彻底沉浸在游戏中了。
余泽松了口气,假装正常地问他们,说自己马上回学校,要不要带奶茶。室友甲乙十动然拒,说本月分量已超标,不能再喝了。
余泽忍俊不禁。他挂了电话,重新变得正经。
他跟随着其余人的脚步往操场走,一边观察着路上这群人的表情。
他们就像是……正在奔向自己的食物。
目光贪婪而饥渴。偶尔会有视线划过余泽的身上,让他感到一阵胆寒。
操场很快就到了。余泽看到乌泱泱一片的人。他一时间没看清楚,又往那边走了走。操场被铁丝网拦住,只有左右两道小门。余泽不敢靠近,只能透过铁丝网看看。
余泽看清了里面的情况,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通体发冷。
这是……发生了什么?
这就是这个病毒的衍化期吗?
他呆滞地看着这一幕。
无数个学生——或许还有老师吧——正如同飞蛾扑火一样,加入那场饕餮盛宴。在操场的正中间,他们正在贪婪地吸食着彼此的血,进食着彼此的肉。
那样深重的饥饿与欲望,仿佛身体与神经已经感受不到痛苦的存在;他们的眼睛里只剩下了血肉,人类的血肉。而人性呢?这是大学!这群人在课堂上的勤奋与理智呢?已经全然被食欲所取代。他们像是变成了彻头彻尾的野兽了,眼里只剩下眼前猎物那漂亮的肌理、流淌着的鲜红的血液。
他们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也在被啃食,被吸吮;被堕落的欲望完全覆灭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