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主动承认了。果然,人类的本质是真香。余泽看清了自己的本质,却奇怪地放松了一些。
他想,在一堆正在相互啃食的人类边上,完成这样的承诺……
一点也不浪漫。
他一边在心里吐槽着,一边牵着自己的男朋友往学校走。他放心不下学校那边的情况,又放心不下李惶然,就只能把李惶然随身带着了。
他又对李惶然说:“对了,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才能叫主人。别人在的时候不能这么叫。”
李惶然乖乖地点头,他忽然为难地看了一眼那群进食的人们。
余泽毫不犹豫地说:“他们不算是人类了。”
李惶然说他明白了。然后他又带着笑意与柔软的情愫,叫了一声主人。他好像是叫上瘾了一般,真不知道这样的称呼为什么会让他如此的高兴。大白天的,在街上被这么叫,余泽感到一点点羞耻……但又很爽。
于是他就带着这种暗喜的心情,表面一本正经地应着李惶然。
李惶然亦步亦趋地跟着余泽,真的像个乖巧的洋娃娃,特别是他容貌精致,眼神专注,脸上的表情又总是不怎么灵动,毫无生机活力。
他确实很容易满足余泽的性癖。余泽喜欢强壮、强大、包容的年长者,与此相对,他也喜欢温柔、忍顺、乖巧的弱者。他的性取向就在这两个极端反复横跳;而李惶然恰恰完美踩中了后者。
离开小吃街之前,余泽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他问李惶然:“你怎么会来小吃街?”
李惶然露出一点点试探性的、卑微的笑意,他说:“你让我别上网,别看电视。我知道肯定是出事了,我担心你。我本来想去警察局,但是我觉得,不应该打扰你的正事。但是消息已经发出去了,我……我不敢撤回,就准备去学校等你。”
……不敢撤回?
余泽有些疑惑,又有点明白。他心软地摸了摸李惶然的头发,说:“我知道了。”
他其实还有些别的想说的,一些长篇大论的告诫。但是他又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那群人还在互相啃咬呢。于是,余泽还是憋住了话语。
他拍下了几张小吃街的照片,联同之前拍摄的S大操场上的照片,一起发给了方照临,然后给他打了个电话,向他说明了这里以及S大校内的情况。
方照临听了他的描述之后,对他说:“看来这一次病毒衍化期的特征就是这种,嗯……大场面。”
余泽差点被方照临逗笑了。
方照临说:“你回学校吧,学校和小吃街都会有人过来接管。对了,之后组长应该会联系你,你们一起去调查幸存者的情况吧。”
余泽愣了一下,然后回复:“好的。”
挂掉电话,余泽站在原地,那乱糟糟的景象印入他的眼中。他默默地看了一会。
李惶然一言不发地站在他的身边。
片刻之后,余泽对他说:“你知道吗,这条街上有几家外卖,我和我室友都特别喜欢吃。”
李惶然眨了眨眼睛,轻声说:“别难过。”
“……没什么,我做好心理准备了。”余泽深吸了一口气,“走吧,回学校。早点消灭这个该死的病毒!”
又一次,从小吃街回到学校,余泽碰见了孙念礁。
孙念礁在这一次的特异事件中频繁出现,虽然看上去只是一个无辜路过的围观群众,但是这样的出场频率依旧令余泽察觉到了些许的不对劲。
孙念礁身上会有什么突破点吗?
孙念礁一个人在路上走着。现在大多数人应该都在操场上互相分享,现在路上只有零星几个人。
余泽和孙念礁打了个招呼,孙念礁有些好奇地看了看余泽身边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