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他看见李惶然冷冰冰地瞥了那位夫人一眼,一言不发。
往后的近十年中,他偶尔见到李惶然的时候,都能遇到类似的场面。他的母亲似乎以贬低他为乐;他的父亲,总是用冷淡的、陌生的眼神打量着他,就好像他是个猪猡,能卖个好价钱一样。
……他毕竟有张漂亮的脸蛋。
之后,他的母亲似乎是想将他献给某个生意伙伴。
“天生我材必有用。”这位夫人在外人面前,依旧用着轻描淡写的语气说,“您看,我儿子长得好看,不如给您……在床上逗个趣儿。”
李惶然沉默地站在那儿。中年男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又返回他的母亲身上。不知道为什么,李惶然觉得,中年男人目光中的悲怜,反而比他的母亲厌恶的目光,更加令他难受。
中年男人还是推拒了。他乐呵呵地说:“还是算了,我女儿和您儿子也差不多大呢。年纪大了,玩不来这一套。”
……哪一套?
李惶然忽然有些好奇。
如果抛开他父母的态度不说,李惶然的生活条件是很好的。他很快了解了这方面的事情,甚至一些更加邪恶的、淫秽的东西……他不去实践,只是了解。
然后他想,哦,原来他的父母就想让他做这样的事情。
他对余泽说,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性奴、厕所、肉便器。
余泽不置可否,温柔地与他做爱,亲吻他……就好像余泽知道,李惶然不是真的想要这样。他愿意,可是他不是真的喜欢这样。
他放荡是因为他绝望。
他爱余泽,是因为余泽未曾做出一些事情。
所以现在,李惶然在沉默片刻之后,忽然说:“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咦,这么突然,是什么啊?”
“现在不能告诉你。”李惶然笑着说,“等全部都准备好了,我就告诉你。”
余泽有些失望:“不告诉我惊喜是什么,却告诉我有个惊喜等着我……你好坏!”
他们笑闹成一团,连不远处打电话的夏旁笙都瞥过来一眼。
电话那头,况哥说:“连之歌?组长,你怎么也要查连之歌啊?”
夏旁笙回过神,有些惊讶地说:“还有谁查了连之歌?”
“副组长。”况哥实话实说。
夏旁笙说:“我知道了。你继续查他现在的下落吧,有消息了就告诉我。”
挂掉与况哥的电话,夏旁笙又打电话给方照临,然后得到了一个令人吃惊的消息:“你说,上午在疗养院碰到了连之歌?”
方照临也十分惊讶。他刚刚和常左棠一起,把赵绾安顿好。将赵绾接出疗养院只是以防万一,但是夏旁笙的这个电话让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他的沉默令夏旁笙也陷入了不安。
片刻之后,夏旁笙说:“疗养院……”
“……也许。”方照临吸了一口气,“得让人去看看。”
“仇千载没空,如果你想要军方的人去接手的话。”夏旁笙快速地将他们刚才得到的信息转告了方照临,“至少这个下午不行。”
“那得另外找个见过大场面的人。”方照临说,又有点无奈,“如果真的发生了……”
夏旁笙思索片刻,忽然说:“让余泽去不就行了。他见过。”
方照临愣了一下。
说实在的,夏旁笙突然提到余泽,他都感到了一些诧异。
他一直都将余泽看作是一个小孩子。不久前余泽在他面前还哭鼻子……与其他的非正式调查员相比,余泽实在是太年轻、太没有经验了。
但是他又不停地遭遇着特异事件,让特局不得不将他列入非正式调查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