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伴侣,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从异人到情奴,这是一个被集团称为“制造”的过程。
制造中,异人身上一些更为显着的特征会被消除,或者添加上一些情主所想要的属性。集团会按照情主的说法进行制造,之后情主会亲自前往调试。
——这正是此前余泽所经历的一部分内容。
他以为这是一场漫长而无序的春梦,然而,其实那只是在集团的机器中,他陷入了调试的程序之中。调试会给他们提供一些选项,在不同的场景中做爱以及相处。集团有专人负责研究调试的结果,看看情主与情奴的相处是否和谐,之后将结果反馈给情主。
显然,余泽和陈墨江的调试结果十分不错。
那是当然的,余泽可没那么多麻烦的要求。
在收藏柜提供的一些资料里,余泽看到,有些情主十分的挑剔,甚至会在进入调试之后,选择更换情奴。
那些被抛弃的情奴,只能进入下一个备选的程序,但是这些已经被打上前任情主深刻印记的异人们,通常不会被其他的情主选中了,只能在绝望与孤独之中度过终生。
……话说,为什么收藏柜要给他看这个啊!
余泽略微无语地吐槽了一句,然后深吸一口气,将思路转向另外一个方面。
现在,他已经知道了梦境中的世界的大概情况。
那么,这是个什么样的病毒呢?
排外?孤独?他人即地狱?
还是……又是一个类似于情绪增幅器的存在?仅仅只是放大了社交恐惧症的一些特征?放大了人类对于彼此的焦虑和恐惧?
又或者,这一次又是基于情感类的?生育后代?专属的恋爱关系?情主与情奴的关系,似乎又很符合这种可能性。
这一次的病毒似乎并没有什么超自然因素的存在。这个世界的发展与现实世界所差无几,只是更加的荒凉,毫无生机。人类那种兴致勃勃的社交活动,在这个世界已经彻底消失了。
没人会和朋友一起逛街、看电影、唱歌。如果这个世界的人类真的拥有朋友的话,在网上聊聊天就已经是他们交往的极限了。恋人同理——情奴除外。
这种真实世界的交往,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格外的困难。
虽然有情奴的存在,但是一个情奴的价格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承担得起的。
是的,情奴拥有价格。当然,冠冕堂皇地说,所谓的价格只是集团对每一个公民的评分,加上一部分的现实的财产支出。
余泽想,一旦提到公民评分什么的,就有赛博朋克内味了。
但是另外一点令余泽疑惑的是,这里的网络世界似乎又没有那么的发达,甚至没有特别流行的多人在线游戏。
这里的人类似乎想要切断一切与外人接触的渠道,偏激而固执。
他们就像是过着苦行僧的生活。
就像是——信徒。
余泽怔了一下,心想,信徒?
他突然困惑了起来。
是的,这个世界就像是一个大型的传教场所。所有的人类都是信徒,他们全部、无一例外地信奉独身、孤立、排外,信奉他人即地狱,过着孤独、乏味的生活。
集团就是这个宗教的管理者。但是他们不造神。他们只是传播一种观念。
余泽不信教,他认可信仰自由。别人信什么,只要不干涉到他,他也不会去干涉别人。
但是,这个世界,未免有一点夸张了。
所有人都像是狂信徒,疯狂地践行着这种理念,就像是被洗脑了——或许也的确是被病毒洗脑了。
集团制造情奴的过程,也像是一种变相的洗脑。
……邪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