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影挡住了周的身体,余泽看不见周的样子。
钟低头看着周。
这个时候,周睁开了眼睛,目光中空无一物。他静静地看着钟。
钟也看着他。片刻之后,他伸出手,合上了周的眼睛。周依旧平静地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似乎刚才的睁眼压根没发生过一样。
钟深吸了一口气,手指略微有些颤抖。
余泽在他的身后疑惑地问:“钟,他怎么样?”
钟转过身,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这位看上去大概有三十岁的研究员,身体轻轻地颤抖着,似乎已经陷入了崩溃的边缘,可是他仍旧用着一种谄媚而讨好的语气:“先生,他还在沉睡。或许我们过段时间可以再过来看看。”
余泽没有怀疑,他点了点头,与钟一起离开。
在他们离开之后,周再一次睁开了眼睛。他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这就是他第一次出现在余泽面前的时候,表现出的那副样子。此时的他还没有激活任何的人格,就形成了一种近似于“待机”的状态。
这个时候,他本来是不应该做出任何的行动的,而只会停留在原地,呆呆地等待着。
即便是他的初始人格,似乎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但是突然地。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
许久之后,他又缓慢地站了起来,开始在这个房间里走动着。又是片刻,他找到了离开房间的门。
他走出了这里。
对这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的余泽,跟随着钟一起回到了那个休息室。
进了休息室,钟也仍旧坐立难安。他说要去给余泽倒杯水来,便暂时离开了这里。
余泽心想,这是故意给他看实验记录的机会?
那余泽自然也就不客气了。
等钟离开休息室,他就立刻站起来,走到自己放置实验记录的地方——下一秒,他愣住了。
那本册子,居然消失了!
这怎么可能?!
余泽下意识在这个房间里找起那本实验记录。这个休息室并不大,但是有很多的书籍文件,所以余泽很是找了一会儿,可是直到钟带着两杯水回来,他也还是一无所获。
在钟走进来之前,余泽就已经坐回了沙发上,表面毫无异常,但是心里困惑得要死。
那本本子……为什么,现在消失了?
是被人拿走了吗?
但是,这个休息室进出都是需要指纹或者密码的,只有钟这个实验小组的研究员才能进来。而刚才钟一直和他在一起,导师和另外一位研究员也不在研究所。
只有不知所踪的研究员周有这个机会。
但是按照钟的说法,在余泽休息的时候,他们收到了导师被袭击的消息,之后研究员周就去处理这件事情了。
在余泽和钟去往实验室之后,大概有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休息室的确是空着的,可能研究员周在这个时候,拿走了那本实验记录。
但是,直到现在研究员周都还没有出现,说明导师死亡的事情还没处理完,他哪来的时间绕路到这边来一趟?
还是说……钟一直在骗他?
实际上余泽也不知道研究员周是不是去处理导师死亡的事情了,甚至连导师死亡的事情,也只是钟的说法而已。
那本实验记录,实际上给了余泽另外一个角度,观察这个研究所里发生的事情。但是他只看了一多半,剩下的、极其重要的一小半,他根本没看到。
除了这本实验记录,以及从周那边获得的一些消息,其他所有的消息,都是由钟和周告诉他的,尤其是钟,几乎就像是他在这个梦境中的引导人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