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补出了一场昆泰的人上门的记忆。”
方照临欲言又止。
常左棠闭了闭眼睛:“我明白你的意思。”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那种他脸上常有的,阴晴不定的、戏谑的冷笑终于消失了。
他冰冷地说:“我妈的记忆出问题了,意思是当昆泰的人出现,我妈说不定就会恢复当年的记忆,然后,那群人可以轻松地从她嘴里问出实验的相关信息。或许,他们就是已经在复刻曾经的那场实验了。”
方照临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略过了赵绾的相关话题。
当年他们选择保下赵绾,甚至于去年他们选择将赵绾从疗养院接出来的时候,就应该想见这样的后果。
赵绾现在是那场实验的唯一知情者,而她多年以前就曾经是感染者了。
脱离了昆泰这个环境,赵绾这么多年来或许还算是正常。但是,当昆泰的人找上她的时候……赵绾的情况,就很难说了。
方照临看着此时低垂着眼睛的常左棠,心想,这个时候的常左棠在想些什么?
常左棠甚至都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一个大概,他只知道那几行记录在特局的资料上的冰冷文字。
……但此时的方照临,忧心忡忡。
赵绾会不会重新成为那个多年以前,疯狂而病态的感染者?会不会真的已经想起了当年的事情?会不会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真理永存”这个病毒就已经在外界传播了?
不不,赵绾实际上是特局的编外人员,世界意识一定会控制那边的局面,也会让赵绾保持清醒。
但是……
但是谁都无法保证。
赵绾是方照临和常左棠的私心,而这样的私心或许会害死很多人。但是他们却无法真的抛下这样的私心。
那毕竟是常左棠的母亲。
因为方照临开着外放,所以余泽同样听清了常左棠说的话。在方照临和常左棠保持着长久的缄默的同时,余泽也安静地闭上了嘴。
他想,这真是一个艰难无比的选择题。
尤其是对于他们这样的特局成员来说,在灾难关头,是否选择保全自己的家人朋友爱人等等,是否应该大义灭亲……太难抉择了。
余泽不也曾经犹豫过吗?
在食人魔事件的最后关头,他在阻止夏旁笙自杀和阻止李惶然消失这两个选项面前,犹豫了。而仅仅只是因为他的犹豫,夏旁笙就死了。
或许夏旁笙的死才可以真的杀死那个已经死去的病毒源头,但是余泽永远也无法原谅自己那一刻的犹豫。
可是即便让他再去选一次,让他再一次重临那个境地……他也无法想象,他究竟会做出怎样的决定。
每每想到这里,余泽都会无比的自责和惭愧。
他意识到,他终究是一个卑劣的人类。
……算了,想这些干什么。他又无法回到过去,真的去阻止夏旁笙的死亡。
他不由得苦笑了一声,仍旧沉默着,直到电话的另外一头,常左棠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别傻着了。我要去阻止这个实验。”
“……什么?”
方照临和余泽异口同声地问。
常左棠说:“我说,我要去阻止。”
“你怎么阻止?”
“我要成为那个实验的实验品。”常左棠冰冷地说,“然后,毁了那个实验。”
余泽吃惊地瞪大眼睛。
这的确……是个办法。但是,这其中的危险性也不言而喻,毕竟,谁都不知道那个实验现在进行到什么地步,那些研究员是否重新捕捉了那些特殊的生物残骸——又是否,正是因为这些残骸,才需要实验品。
这是搏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