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屈辱地吞入腹中。
“孤行事如何,自有后人定夺,与三弟你却是无关。”钟翊沉声道,“如若你仍准备在此无理取闹,便休要怪孤不讲情面,将你遣回京城,交由父皇处理。”
一旁人牵来马匹,默默走到钟栾身旁,低声道:“王爷,方才那伙人是朝南方去了。”
钟栾这才如梦方醒,利落翻身上马。他锁紧了眉头,对那人道:“你在前面带路,跟上那群人。今日势必要将人救回来。”
那人低声应了句“诺”。
钟翊并未等他,早已骑马而去。钟栾在属下指引下堪堪跟上对方,却见那道路愈走愈窄,也愈发地崎岖起来。他心中微沉,却是一股不祥预感油然升起,令他手足皆凉地恐慌起来。
顺着歧路渐行而上,眼熟的尸体被甩在路边。钟栾自马上下来,朝着血腥味愈发浓重之处快速跑去,却见到两个熟悉身影正站在山道旁的悬崖边缘,被大风刮得摇摇欲坠。被他认作是楚玉的温瑜唇畔挂着冷笑,手中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抵在楚瑜颈间,与钟翊遥遥对望。
他走过去,发现钟翊双唇紧抿,面色沉沉,显然已是极怒。只是还忍着脾气,用尚算平静的语气与温瑜道:“你放了他,孤保你不死。”
“保我不死?”温瑜冷笑一声,只高声笑道,“太子殿下的手段,我既然已经领教过一回,如何再敢听信您第二回?怕不是今日您说保我不死,明日手下的死士便要找上门来,乱刀砍死我这一介草民了!当年我大难不死,找到您府上寻求庇护,结果却险些被灭口的事情还历历在目。难不成太子殿下便以为我是这般健忘之人,不过区区几年,便将过去之事忘了个一干二净吗!?”
钟翊深吸一口气,淡淡抬眼望他,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温瑜轻蔑一笑,随后勾唇道,“殿下,我从始至终想要的都很简单,便是想叫你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本想借其他皇子的势力,将你拉下尊位,让你体验一回沦为他人掌中棋子的味道。可惜这些人皆是太过无用,竟是尽数被你一个个弄死。只是未曾想到燕王殿下却肯如此配合于我,将他拱手让出,倒省了我好些功夫!”
钟栾听得浑身发抖,忍不住上前一步,怒声斥道:“温瑜,是本王待你不好吗?!你竟然、竟然”
“竟然如何?”温瑜闻言,冲他轻蔑一笑,“莫不是王爷想说,我不识好歹,忘恩负义?王爷可别忘了,您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肯对我这微末之人这般之好?不过是因为我顶了个楚玉的名头罢了!若是我无这楚玉之名,又未曾长过这样一张脸,王爷恐怕连正眼瞧上我一眼都不肯!那又何曾来对我有恩有情一说?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罢了。”
“一厢情愿”钟栾踉跄一步,“好、好一个一厢情愿所以你便是这般报答本王么?用、用这般的阴狠手段,算计本王还要连累他”
温瑜便道:“王爷何须露出这样一副模样?说到底,不过是识人不清,却还偏要深以为然罢了。”他将手中匕首抬了一抬,强迫楚瑜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随后用他那未曾受伤的半张脸面对诸人,复又笑道,“楚玉公子,我与你确实无冤无仇。只是可惜了,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如今你因故受难,落在我手中,也莫要怨恨于我。若恨,不若便恨这两位殿下。要不是他们咄咄逼人,你何苦会落到今日这等境地?”
楚瑜垂眼不语。过了许久,低声道:“你是想杀了我,为你自己报仇么?”
“不。”温瑜摇头笑道,只用下巴点了点一旁寒着脸,一言不发的钟翊,“我想叫他死,再在死前受一遍我当年所受刻骨之痛,在无尽折磨中辗转而死,方能解了我心头之恨。”
他得意洋洋地冲钟翊扬了扬眉,似乎是已经笃定了钟翊接下来所行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