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将复发的旧伤压下,一阵气血翻涌,腥甜冲口而出。胸口痛得更厉害了,他几次尝试用力捉牢岩石,想攀上去休息,却无力地一再地落入水里。不行!必须在力竭前尽快靠近岸边。
刚转出岩石,竟让他发现寒潭一边的悬壁峭岭下,有个凹陷的石缝,有人在那儿打坐。
他一眼就认出那人是谁。
与初见时的稚嫩已经不一样,少年的眉眼长开了,仍是精致如画,却比当年多了几分沉稳英气。
这种时候他怎么会在这里躲懒?不用去完成谷里分派的任务吗?
看到弟弟的那一刻,仍是让他心弦微动。寒净曦揪了揪湿透的衣襟,仿佛那样做可以帮助他收束心意。默默看了片刻,毅然扭头,朝着另一个不易被察觉的方向离去。
本来就下定了决心不再见面的!哼,臭小子,又来乱他心神。
刚擦去嘴角的血,胸口竟一阵剧痛,痛得他眼前发黑,禁不住闷哼一声,再也无力为继,沉重的身体缓缓沉入水中。
盘腿打坐的少凌注意了异常的声响,睁眼只见蓝绿色的明净潭水中,漂浮着墨黑的长发以及一角白衣。“刚才的声音是净曦哥哥吗?”
他跳入水中,把失去意识的寒净曦抱上了岸。
唤了几声人还不醒,少凌运气于掌,往他胸口一探,蓦然惊骇,“好重的内伤!”
一丝温热护住心脉,仗着强健体魄和深厚的内功,寒净曦没有昏迷多久便悠悠醒转。只见日思夜想的那张脸近在咫尺,对他展颜一笑,“终于醒了。”
心脏又是猛地一跳,想起自己居然力竭溺水,还被这臭小子所救,寒净曦只觉万分丢脸。气不打一处来,又窘得耳根通红。他冷哼一声,站起来就要走。
必须走!远远离开!不能再与这小子纠缠不清,否则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过激的动作牵动了旧患,脚步一个踉跄便跪倒在地,他再也顾不上面子,双手紧紧捂住左胸。冷汗从额头滴落,他张口喘息,胸膛的起伏让疼痛蔓延全身。
少凌见状,立即把清木真气输入他体内,疏通经络,虽然功力尚浅,不能完全治好净曦哥的内伤,但至少能镇痛,让他不那么难受。
抚在后背紧贴心窝的那只手,让寒净曦像被突然烫到一般转身用力挥开。那是他身为皇族与生俱来的警惕,也是残存在一点尊严。他不想被他救治!只有这小子,他不愿在他面前落于下风。“滚开,用不着你救!”决绝的话语透着七分羸弱。一口血更不合时宜地涌上喉头,想强行吞下已经迟了,咽了咽还是吐出不少。
“净曦哥”
“你要恨我便恨,想笑便笑。何必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自己几番对少凌出手,甚至把他逼上死路。他又怎会不恨自己?就算曾经有过依赖有过信任,也早已心寒了吧。
少凌退开两步,坐下默默不语地看着这个男人。少维哥曾经劝他不要记恨这个人,为了给他找药引,这人不顾危险潜入无人敢于前往的深渊水域,还受了重伤。本是一身高深武功连朝廷都忌惮,如今却只能藏身在药王谷中养伤,不敢再争锋于凡世。
“我没有恨净曦哥,更没有理由笑你。”虽然曾经被他伤过,但少凌却永远记得刚在药王谷醒来被众人奚落欺负的时候,只有这人温暖坚定的双手始终护着自己。
“但也没有爱吧?”胸口的伤疼得人有点神志不清,居然问出一个愚蠢到家的问题。寒净曦持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怨恨地扫了少凌一眼。
“那净曦哥爱我吗?”少凌凑到他身边,眨巴着眼睛有些好奇又有些期待地盯着男人惨白的脸色逐渐染上红晕。
寒净曦没想到他会这样反问回来,尴尬地轻咳一声,别开脸冷傲道:“谁知道呢?”
“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