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
他坐在沙发里被程白握着脚脖子检查。
“还行,没骨折,就是扭伤了,问题不大。”程白蹲在旁边,大手握着他的脚踝缓缓转了两下,见他表情不好,力道又放轻了一些,问道:“痛得厉害?”
“还……还行。”卓予易忍着痛勉强道,他不想表现得太小白让对方看轻他,然而下一秒就因为程白的动作痛得表情皱成一团歪在沙发扶手上直哼哼。
程白歪头观察他的表情,嘴角抽了一下,起身道:“我冻块毛巾一会儿你洗完澡出来冰敷一下,再喷点药。”
卓予易在厕所坐了好半天,他上臂侧边的伤口流了血黏在衬衣上,上衣脱到只剩一只袖管便脱不下来了,一扯就痛,他也不敢叫出声。直到程白看里面半天没动静来敲门,他一急,抓住衣领猛地拉了下来,没忍住叫出了声。
门外愣了一秒,程白咬着烟直接出声道:“卓予易,你开门。”
门打开,卓予易穿着条长裤,一头乱毛支棱着,手臂上的伤口被他情急之下重新撕开了,还在流血。程白这回彻底没了脾气,他都怀疑这几年他在卓家是在掌事还是当战俘了。
卓予易撑在洗手台上,单脚支撑着身体全部的重量,他紧张地扣着洗手池的边缘,甚至不敢看身前的镜子一眼。那面镜子沾了水汽,模模糊糊映着程白,就站在他后面,叼着烟头给他清理伤口。
他快要忍不住了,程白在给他擦背,用的是他自己的毛巾。热毛巾从他的后颈一直划到腰,然而接触到皮肤的除了毛巾粗糙的颗粒感,还有程白抓着毛巾的手指。指节每一次不经意的碰触都能让他止不住的颤抖。
“你抖什么。”程白知道卓予易一直很怕他,他自认对他不算凶,在他小时候也没像其他人一样没事就逗他取乐,卓二却总是一见他就跑像看见瘟神一般,弄得他也挺委屈。
“痒……我怕痒……”卓予易缩着脖子低声道。
程白一听,咧嘴笑了一下:“这么敏感。”如果跟前这人不是卓予易他都要忍不住问他一句是不是还是处男了,也就是这小闷葫芦他不敢逗。
不过只这随口一句,已经让卓予易腾地一下脸色全红了。
他皮肤白,一红起来就非常明显。
他跟程白是完全不同的两种身材,身上体毛不多,骨架也单薄,两片肩胛骨凸出来的形状很打眼,整个人仿佛一只手就能搂住,挟在怀里任人揉搓摆弄。
程白没发现自己的动作慢了很多,甚至不经意的总往人腰上打转,他的目光顺着卓予易的腰线往下走,喉结滑动。直到被烧到头的烟头烫了下手指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在盯着这小孩的屁股上的水渍看,他清了清嗓子,把毛巾投回水池里搓了几把,闷声道:“裤子也脱了,都打湿了。”
“我不。”卓予易下意识后退一步,贴在墙上罚站,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过度,他放轻了语气:“不……不用了,真的。”
“快点,都是男人你怕什么。”程白催道。他直男思维,只把卓予易看作当年的小孩,没存什么占便宜的心思,只是怕了他这种闷葫芦个性,非得检查个全乎不可。他把手里的毛巾丢回水池,偏头盯着卓予易:“你自己脱,还是我来脱?”
卓予易拿不准他话里真假,又怕他真的动手,上来不留余地给他扒个一干二净,到时候秘密就真藏不住了,只能红着脸自己主动背过身去解开扣眼,把外面的长裤脱了下来,一边脱一边庆幸自己今天穿了条普通保守的内裤。
两管笔直长腿,肌肉线条分明,又不会过于壮硕,连汗毛都很淡,要说起来倒更像女人的腿。只可惜这样一双养眼的长腿现在却负了伤,膝盖下方划了些参差的口子,边缘已经有些红肿。
程白拿手指头点了点他,没说什么,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