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

。”江眠月硬着头皮说。

    厢房内十分安静, 祁云峥缓缓抬眸, 静静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复又低头,继续在案上书写着什么,并不对她给出的数字做出任何回应,也没有让她离开。

    祁云峥的那个眼神,让江眠月觉得自己才是个二百五。

    看来是猜错了。

    不是二百五吗?也对,二百五算出来,最后的数字应当是零才是,不可能以五作为末尾数。

    “二百五十五。”江眠月轻声说。

    “再猜?”祁云峥缓缓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那……二百四十五。”江眠月小心翼翼试探。

    “……”祁云峥“啪”地一声放下了手中的笔。

    江眠月身子一颤,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她低垂眉眼,不敢看祁云峥此时的眼神。

    其实祁云峥放下笔的动作并不如何凶神恶煞,连笔尖的墨汁都没有被甩出来一滴,明明动作轻柔,可江眠月就是害怕……与其说是害怕,不如说是心虚更加准确。

    即便是第一日看到国子监祭酒是祁云峥,江眠月也没有今日这么心虚,因为那些问题,归根结底她心中是有底的,胸有成竹,便无惧风浪。

    可是今天……她是真的不会。

    她非但不会,还一点都不会。

    那些增乘开方的步骤在她的脑子里就像天书一样,完全屏蔽了她的大脑,孤零零的躲在她无法理解的角落。

    江眠月仿佛做错了事的孩子,双手自然垂在身前,垂着脑袋,手指尖搅来搅去。

    祁云峥会怎么样?不会罚她背九章算术吧?

    江眠月冷汗都快下来了。

    她什么时候能回勤耘斋?

    “过来。”祁云峥看着她面色苍白又心虚的模样,语气放缓,“坐。”

    江眠月咽了口唾沫,赶紧道,“祭酒大人,学生,学生回去一定努力,下次一定能答出来。”

    “坐。”祁云峥仿佛没有听到她说的话,只将最后这个字重复了一遍,并示意她坐在距离他最近的那个木椅上。

    江眠月无法直接违抗他的指令,只得在他的面前缓缓坐下。

    祁云峥桌上的瓷灯照得他面色柔和,眉目五官如山峦起伏,一半明亮,一半昏暗,有种安谧精致的惊艳感。

    江眠月不敢看他的脸,双手放在膝盖上,静静等候“发落”。

    祁云峥手一动,将面前一份如奏折一般的东西放到了一旁,重新抽出一份白纸,修长的手指撵着纸的边缘轻轻滑动,放至她的面前,并给她递上一支新的羊毫笔。

    “算给我看。”

    江眠月咽了口唾沫,勉力维持着面容上的平静,“祭酒大人事务繁忙,学生……不应在此打搅。”

    “不忙。”祁云峥眼眸温和的看着她,宛如亲切关照后进生的师者,尽职尽责,诲人不倦。

    “二百四十五怎么算的,算给我看。”他补充道。

    怎么算的?她也不知道啊。

    江眠月恨不得天降洪水把这敬一亭淹了,或是这瓷灯着火把这桌面烧了,她便不用在此受这般痛苦的磨难。

    可是这祁云峥,便跟是故意跟她作对似的,抓住她的死穴就是狠狠的扎,根本不准备轻易放过她。

    即便是这样,她还得谢谢他的关照。

    江眠月彻底放弃了挣扎,低下头,在他面前缓缓的在纸上画起来。

    她将每个位数用算筹来表示,试图学着今日助教说的方法一步步开方。

    厢房门外,秋风萧瑟,吹起落叶一片,四下无人,安然静谧,厢房内灯火暖意渐生。

    瓷灯之下,少女微微蹙眉,耳测的细碎发丝在光线之下散发着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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