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节

糊,鲜血渗出他的掌心皮肉,白中混着血红,极为触目惊心。且那伤口上似乎有旧伤,有新伤,如今这伤仿佛是刚刚裂开一般,血流得有些吓人。

    江眠月心中一颤,赶忙将手中的东西放下,着急道,“学生这就去医舍给您拿止血的东西。”

    “等等。”祁云峥叫住她,声音平静,“你左手边第二间书柜,第三层,有个匣子。”

    江眠月立刻照办,在书柜边的一处空档处找到了那匣子,快步拿去祁云峥面前打开,见里头果然有干净的白棉布和止血的药粉。

    “帮个忙。”祁云峥单手捏住手腕止血,“包扎会吗?”

    “会……”江眠月声音微颤,立刻拿出白棉布,轻轻擦拭他手掌上的血迹,手指微微颤抖。

    他这伤口,属实吓人,便如同被人撕裂开似的。

    “别怕。”祁云峥缓缓道,“那日与崔大人有些冲突,割伤了手,方才又没注意,伤口裂开而已。”

    裂开而已?江眠月觉得他对自己的身子着实是有些不以为意到了轻漠的程度,这种撕裂伤,新伤叠旧伤,得有多疼?

    只是提到那日的事,江眠月还是心中有些不自在,她缓了缓神,一面替他轻轻撒上药粉,一面轻声道,“祭酒大人,那日的事……听闻你已经知晓了。”

    “嗯。”祁云峥目光示意窗边,“你们便站在那儿,我看得很清楚。”

    江眠月手一抖,药粉倒了许多。

    她尴尬的放下药瓶,拿出白棉布叠好,轻轻盖在他的手掌心上。

    “一直等你来解释,今日才来。”祁云峥淡淡笑道,“你若再不来,我便要怀疑你与那司业真有什么了。”

    “学生……辜负了祭酒大人的期望。”江眠月低声道。

    祁云峥闻言,手指微微一颤,欲言又止。

    他忍着几乎要脱口而出的疑问,沉吟许久,才缓缓开口,“嗯?”

    “学生确实与崔司业是旧识,不过,没有他所说那般,他对我……有些误解,才会发生如今这些事。”江眠月垂眸,一面替他包扎一面轻声说,“学生知道,祭酒大人最厌烦此等事,学生知错了,请您罚我。”

    祁云峥静静看着她,缓缓松了口气一般,反问道。

    “为何罚你?”

    江眠月一愣,抬眸,与他目光对视。

    “既是他误解,为何要罚你。”祁云峥问。

    “之前那陆迁……您也罚了我。”江眠月支支吾吾。

    “陆迁是监生。”祁云峥理由充分,“崔应观是司业,两者本质不同,我连他都无法处置,为何要处置你这个受害者。”

    江眠月被他说服了。

    ……似乎,确实有点道理。

    “还没包扎完。”祁云峥动了动手指,示意她继续。

    江眠月立刻低头将那白棉布扎紧,祁云峥吃疼倒吸一口冷气,江眠月听到这声音,不由得开口道,“我还以为您不怕疼呢。”

    “伤得这么深,您也不懂得心疼自己。”

    祁云峥睫毛一颤,静静看着她。

    二人目光对视,江眠月心猛地一跳,只觉得空气中蔓延着古怪的氛围。

    “学、学生逾矩了。”她耳根通红。

    作者有话说:

    祁云峥:眠眠心软,还是苦肉计最好用。

    祁云峥这房中并未点太多的烛火, 桌上的瓷灯火光柔和柔软,颤颤悠悠,照在江眠月清莹皎白的面上,她面色淡淡泛着颜色, 桃红印染, 一片瑰丽。

    她着实有些窘迫, 赶紧将手缩了回去,微微垂眸, 耳根也染上了红色, “学、学生逾距了。”

    话音落,却并未听到祁云峥做出什么回应, 她心中更加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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