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节

酥痒痒的,整颗心都在颤动着。她?一面拿手假意地推着他的脑袋,一面又把脖子仰起俩给他嗅。假如她?还有一份轻盈的,不问前因后果的快乐,那就是在此刻了。

    良恭晓得玩笑该点到为止,但?眼睛在她?乳白色的皮肤上?留恋难舍,有刹那的冲动想扼住她?的脖子,把她?的命挽在手中,把她?整个人屈服在身下。

    也不过是想想而已?,实际上?他连把嘴唇贴上?她?的皮肤也做不到,只用?句玩笑话将股冲动化干戈为玉帛,“嗯,香得很。”

    妙真低下脑袋,从他的眼里看到一点隐忍不发的暴戾,而这?暴戾又是缱绻的意味。她?心有触动,也学他的样子凑过去,抽着鼻子在他脖子边嗅着,“嗯……你?仿佛是臭的。”

    良恭垂眼看着她?腮上?皮肤,感到密密麻麻的慾望在本?能窜动。他心里觉得自己?可怜又可耻,只怕再玩笑下去无法收场,便把脑袋偏着让了让,整个人也错开一点,又捡起那盒胭咕哝,“好?个老东西,敢骗到我头上?来了,他娘的,明日就去砸了他的铺子。”

    听得妙真骇异不已?,抬起眼来看他的侧脸,觉得他这?张起伏险峻的皮子底下不知藏了几?个魂魄。但?不论那一个,总是给她?惊喜。这?人真是有这?点本?事,常在她?下决心抛弃心底这?份感情的时候,又叫她?重新爱他一点。

    良恭察觉她?的目光,神色有些不自在,斜下眼一笑,“我说笑的。”

    “你?才不是说笑。”妙真调正了眼,对坐在他旁边,抱着膝盖对着他好?笑,“你?一定?常做这?些坏事。”

    “何以见得?”

    “我猜的。”

    他瞟她?两眼,暗昧地笑一下,“哪种?坏事?”

    妙真脸上?一红,又不说了,身子一前一后地慢慢摇着,“你?做的坏事,一定?是罄竹难书。”

    “你?不说出来,就是栽赃陷害。”

    她?知道她?说的“坏事”和他说的不是一种?,想着有些不知所措,连耳朵也滚烫起来。便一抬手,把胭脂膏子由他手里夺回来,走到另一头去坐,“凑合着用?好?了,不好?再像从前那样挑三拣四了,只要搽不坏脸就成。”

    他歪在黯淡的角落里审视她?那臊红的脸,怕再就此话说下去一发不可收拾。便转而调侃,“稀奇,你?如今也能体谅人了。”

    心里明白她?这?潜移默化的改变是迫不得已?,所以为她?感到几?分哀痛。

    妙真提着胳膊将胭脂膏子放在炕桌上?,眼盯着那盖上?绘的牡丹花微笑,“我要是还像从前在家时那样横行霸道,那才真是傻。”

    他低声咕哝,“我情愿你?傻你?一点。”

    “什么?”

    他提起精神来笑,“讲你?的坏话,要不要听?”

    妙真噘着嘴剜他一眼,把目光放到窗户外头去。阳光还是白,明晃晃地照着院门外假山后头的一棵芭蕉,绿得惨烈。

    玉屏春冷 (〇五)

    说着说着又说到?彼此身上, 良恭自?觉不妥当,怕引申出关于彼此更深刻的话题。便扭转谈锋,又说起她和安阆的婚事。

    妙真仍是?不大有所谓的态度,“这事情我怎好过问太多?多问一句还不够雀香笑话的, 她一定要议论我是?急着嫁人, 才不要给她看笑话。由舅舅舅妈去张罗好了,反正父母不在, 他们是?长辈, 按理也是他们张罗。”

    “他们就没向你透点意思?或是和林妈妈来商议?”

    妙真丧气地垂下眼, “妈妈哪里还操心得起?到常州来就一直不好。舅妈也懒得去问她, 她虽是?我的奶母, 可?舅妈是一贯看不起做下人的。”

    良恭松松散散地笑道:“横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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