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之间,沈璃瞳中红光一闪,周遭气息一动,幽兰彷似忽闻凤凰清啼,嘹亮天际,周身灼热的气息愈重,对面的白狮不甘示弱的狰狞嘶吼,方寸之间恍然已成二者争王之地。
周遭的仙人早已被滚滚气浪推得老远,唯有沈璃身后的幽兰,她清楚的看见沈璃眼底的鲜红越来越泛滥,直至染红了她整个眼眸。又是一声极为嘹亮的啼叫,那些滚烫的气浪彷似在空中凝成了一隻刺眼的凤凰,呼啸着向白狮衝去,一直嘶吼不断的白狮往后退了一步,凤凰于它头顶盘旋,似随时准备俯衝啄咬它。
白狮左右躲避,最后「嗷呜」一声,身形骤然变小,最后化作一个白色毛团,蜷在云上瑟瑟发抖。
杀气霎时收敛,沈璃踏前一步,一隻手却拽住了她的衣袖,她一回头听幽兰垂着脑袋小声说着:「危……危险,别去了,等天将们来了再看吧。」
沈璃一挑眉,这神女倒是个知恩图报的性子。她捉住神女的手,将她拿开:「无妨。」转头离开的沈璃没有看见,幽兰抬头望了望她的背影,又摸了摸自己的手,神色莫名复杂。
沈璃走到白色毛团身边,俯身将它拎起来,白色的长毛狗睁着黑溜溜的眼睛,水汪汪的把她望着,喉咙里放出乞怜的呜咽声。她毫不怜惜的将它一抖:「说,尔乃何方妖孽!」
长毛狗抖得更厉害。
「王爷!王爷手下留情啊!」白鬍子老头拿着拂尘,急匆匆的从不远处奔来,直至沈璃跟前,冲她行了个礼,道,「此乃神君养在天外天的神兽祸斗,并非妖物啊!」
行止养的?沈璃将长毛狗丢给白鬍子老头抱着:「你们神君是要做天界的养殖大户么?什么都有他的份。」
「呵,听王爷的语气,倒像是抱怨什么都是我的过错。」一句话横里插来,周遭的仙人皆矮身行礼。行止翩然而来,白鬍子老头忙放下祸斗,俯身叩拜:「小仙有罪。」
行止扶了老头一把,目光落在沈璃身上,眸中波光一动:「受伤了?」
沈璃抱手一拜:「托神君的福,只受了点皮肉伤。」
行止指尖动了动,最后还是压抑住了什么情绪似的,只弯腰将祸斗抱起,摸了摸它的脑袋,祸斗委屈极了似的在他掌心蹭了蹭,行止轻声问:「怎么回事?」
白鬍子老头道:「小仙遵从神君吩咐从天外天将祸斗带去西苑,怎知走到此地祸斗突然发了狂。我拉也拉不住,伤了王爷和洛天神女,实在是小仙的过错。」
行止这才远远看了幽兰一眼,默了许久:「祸斗突发狂性也并非你的过错。你且送王爷回西苑,然后找个医官来看看。」他身形一转,行至幽兰跟前,将她扶起,「你随我走走。」
幽兰脸色灰败的点了点头。
沈璃回到西苑,没等天界的医官,她实在不敢相信天界之人了,便自己包好伤口换好衣服,见白鬍子老头在后院找了根绳子要将祸斗套上,沈璃阻止道:「别套了。」
老头微有些迟疑:「可它若再伤了王爷……」
「它乖的时候不套也行,它不乖的时候套住也没用,所以省得浪费绳子。」而且,沈璃不傻,祸斗身为神兽,怎会无缘无故的发狂,看行止今天将神女私自寻去,沈璃便知,这祸事必是那幽兰自己惹出来的。想到此处,沈璃有些嘆息,她这才来天界几天,便遭到这么多有意无意的攻击,实在是与此处八字不合啊。
白鬍子老头想了想,倒也没有执着着用绳子去套祸斗,嘴里嘀咕道:「这样也好,王爷你喜欢它便与它多玩玩,本来神君也是找它来给王爷打发时间的。」
沈璃听罢,身形微微一僵,末了一推房门,面无表情的回了自己房间。
若即若离,看似无心却有心,沈璃在房中枯坐半日,想不通行止如今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