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出:「现在不行。」她手中一枪一竖,行止放开她,但却扔将她拦在身后:「就从现在开始。」
他目光悠悠然的落在苻生身上,笑道:「我不喜纠缠不休之人,也不喜牵扯不断的事,不管阁下有何居心,今日都来做个了断吧。」他一笑,言语说得轻鬆极了:「自尽,还是让我动手?」
苻生的伤恢復得极快,此时胸口已不见半点痕迹,他桀桀一笑:「三界内谁不知神君之威,我如何敢于神君动手。」他望着行止,「只是事到如今要我自尽……我如何能甘……」话音未落,他手中短笛又是一响,下方的魔人仰头一望,立时转了目标。
魔人飞扑而来,将魔君那方空了出去,魔君似已无法支撑,法阵破裂,她身形往前一扑,径直晕倒在地。沈璃大惊,行止道:「护住她,将其带上天外天,料理完此间事宜,我再回去找你。」
沈璃一咬牙,心中虽还放不下魔界中人,但此时也只能如此了。
她身形一闪,离开行止身边,方才靠近魔君,苻生忽而诡异的咧嘴一笑:「神君在意沈璃,你道是我未曾料到你会寻来么……」他话音一落,行止心头忽而闪过一丝不祥,往下一看,恍然间看见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沈璃身后。适时沈璃正要将魔君扶起,那黑影倏地伸手将她口鼻捂住,不知他掌心有什么东西,沈璃竟连一下也未曾挣扎,双眼一闭便倒进身后人的怀中。
苻生大笑:「带她走!」
黑影拖着沈璃消失踪迹,苻生仰天大笑:「千年夙愿!千年夙愿终将成啦!哈哈哈!」那癫狂的模样,竟像是高兴疯了。可他笑声却在正高昂之时戛然而止,一道锋利的冰刃穿心而过,行止竟是不知什么时候立于他身前,面无表情,声如寒冰,「将沈璃带去了哪里?」
苻生口中涌出黑色的血液,落在那剔透的冰柱之上,他望着行止咧嘴笑着:「依神君本事,如何会猜不到呢。」他哑声说,「我要她去替代火的封印,要她成为墟天渊坍塌时的陪葬品!看着自己爱的女人死在自己做出的封印里面,神君感觉如何啊哈哈!」
行止目光冰冷,数根细如银针的冰刺在苻生身上所有的命脉之中扎下,苻生浑身下意识的痉挛,可嘴角还是勾着疯狂的笑。行止转身欲走,以他的速度定是能赶在那黑影之前到达墟天渊,但他身形却蓦地被束缚住,是苻生周身的魔气溢出,缠绕上他的脚踝:「我不会让你去的。在沈璃成功变成封印之前,你都到不了她身边。」魔人围上前来,试图用车轮战将行止拖住。
行止眼中杀气一凛,神明之怒令天地悲鸣,风声呼啸,吹散他彷似从地狱而来声音:「找死。」
止水术荡过,肃清天地。
而此时沈璃已全然不知魔宫那方发生了什么事,瘴毒在她身体里蔓延,这种毒她知道,是上次在人界扬州城时苻生便对她用过此毒,彼时被行止治好,而现在……这毒又是被苻生提炼得更厉害些了么!
沈璃咬牙,余光瞥了一眼抱着自己疾行的人。
他双目无神,脸上尽是红色的条纹,犬齿长得极长,几乎像是兽类的獠牙,但饶是这人变成这个样子,沈璃也依旧认得他——
「墨方……」她从喉头里挤出这两个字。墨方身形慢了一瞬,但也只有这一瞬,他面无表情的带着沈璃向墟天渊而去,一如其他魔人一般,毫无自我主张,只是听命行事。
想起上次墨方将她带出地牢的模样,沈璃只觉心下一悲,艰难道:「为何甘心变得如此……」
那双赤红的眼彷似动了动,看了沈璃一眼,但他身体仍旧继续向前行着,这驾云的速度快得让沈璃都有些不敢相信。变成魔人之后,他的力量也会跟着提升么……
「王……」墨方唇角微动,彷似极艰难的在控制自己的嘴说出他想说的话,「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