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心口一痛,想伸手抱住眼前这个人,他或许,一直都活得比任何人都悲观,所以他的愿望,也卑微得让她不得不心疼。
「我只怕,到最后,连同归也不能……」不等行止将话说完,沈璃猛的往上一蹭,咬住他的嘴唇,在他唇畔上细细摩擦,轻轻的说着,「不会的,我会缠着你,像你变成人的那一世一样,一直都待在你身边。」
行止一声嘆息,一手揽住沈璃的腰,一手摁住她的后脑勺,让这个吻便得更加深入,只在喘息的片刻之中嘆道:「那个时候……你明明就时时刻刻想着跑啊。」
离开彼此的唇瓣,行止抵着沈璃的额头,轻声道:「这里会有点黑,别怕,待我将那四个封印处置妥当,便来陪你。」
「嗯。」
行止离开墟天渊时,天界已派天兵天将抵达墟天渊外,但见那个向来高高在上的神明被鲜血湿了半身,众人皆是一惊,有将军上前询问行止情况,行止只摆了摆手道:「片刻后我会离开此处一阵,神力或许会减弱,墟天渊外这个临时的结界怕是要劳烦各位支撑一阵。」
将军一愣,「自是义不容辞,但不知我们能当否大任……」
「能。」
行止尚未开口,旁边忽而插来一个声音,拂容君一袭素衣,缓步上前,在他身后跟着幽兰与当初在天界衝撞行止的勿元仙君。三人对行止恭敬的拜了拜:「我等必不负神君所托,死守墟天渊结界。」
行止上下打量了拂容君一眼,笑道:「拂容君他日,或有所成。」言罢,他转身欲走,脚步却又一顿,问道,「凤来……那凤凰妖兽现在何处?」
「好似向魔界都城那方去了,他速度太快,没人追得上他,唯有等他停了下来再做追击。」
「若此后……」行止话说了个开头,顿了许久,最后只轻轻一笑,「只有看你们本事如何了。」言罢,他不再耽搁,迈步离开。
魔宫内外一片狼藉,地似血染,魔界守军清理着战场,每人脸上皆是同样的凝重。沈木月在几位将军的陪同下,走在都城的大街上,检查着这里是否还有倖存的魔人。路过碧苍王府时,沈木月脚步一顿,但见伺候沈璃的丫鬟正站在门口,焦急的等待。
背后有将军唤道:「魔君……」
「走吧。」她摆手,「她若来问我,我怕无颜面对。」
背后将军们一默,有人安慰道:「神君必定会把王爷安然带回的。」
话音未落,但见空中倏尔射来一道厉芒。沈木月眉头轻蹙,随即神色一空,呢喃一般道:「带不回来了……带不回来了。」
空中那道厉芒像是察觉到什么气息一般,蓦地一转,径直砸落在沈木月身前,将军们登时戒备起来。沈木月却伸手一拦,轻声道:「都退下。」尘埃落定之后,赤袍男子静静立着,目光落在她身上:「沈木月?」
「凤来。」她垂下眼眸,「未曾想此生,却还有见到你的一天。」
凤来径直问道:「琉羽在哪儿?」
沈木月抬头看他:「死了。」她说得极为平静,「千年岁月,只怕连尸骨也找不到了。」
凤来眸光一散,他咬了咬牙,挣扎一般道:「我不信……」沙哑的声音里竟有几分软弱,「她说她吃了仙丹,不老不死,会一直活着……」
「饶是神明亦有归天之日,何况琉羽。」沈木月看了看身后的人,几位将军会意,皆往后退了退,「千年前你被封入墟天渊后,琉羽独身前往墟天渊,欲入封印陪你,但最后却死在墟天渊前,是我亲手埋的她。」
凤来握紧拳头,沈木月看了他一眼,又道:「她为你留了个女儿。」
凤来一怔,双目愣然的望着沈木月:「你说什么?」
「她为你留了个女儿,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