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页

至于要扬起下巴才能靠住。

    泪水很快打湿了它的毛发,喻晗缓缓抬手,将小狗圈进怀里。

    可以想象,不喜欢宠物的贺平秋走进店里,因过敏还要戴着口罩与手套,他站在最角落处,对所有猫狗避之若浼。

    动物们也一样,对他避之不及。

    贺平秋用眼神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一条萨摩耶,理由是它与自己毫无相似之处,它与他截然不同。

    想必这样被喻晗拒绝的概率就会小一点。

    如果他足够良善,理应不该将礼物定为一条生命。可死亡前的最后两天,他还是不可避免地保留一点私心,就像医生说的那样,想悄悄的,委婉的以另一种形式参与喻晗往后的人生。

    愚蠢至极。

    敢在手机里备注“老婆”,敢在外人面前叫“小晗”,可到了并非面对面的信里,在最后的道别里,却仍是一句胆怯的“喻晗”。

    七年时间,换来这样的生疏。

    痛苦就像深海里的暗流,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隻悄无声息地在身体里涌动,折磨着喻晗的每一寸骨与血肉。

    他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可喉咙却发不出一点嘶吼。

    好像正有把尖刀插入心臟,不顾死活地疯狂搅动,无声无息地让他撕心裂肺。

    凭什么自作主张,自以为是地还他自由?

    凭什么自作主张用他的父母,朋友甚至是宠物拉扯着他的生活?

    凭什么自作主张地让最后一封信没有归期?

    他要等到什么时候,一个月,一个春秋更迭,还是一个又一个无望的七年?

    又或等到两鬓斑白,再也恨不动的时候才发现,这不过卑劣的贺平秋折腾他的最后一环,目的就是让他永远胆战心惊,警惕着生活中随时可能冒出的一封未知的信。


    【1】【2】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