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伯府去了,哪里还顾得上大小姐的事?其他人也走的走,散的散,大小姐身边,如今就只剩奴婢一个大丫头罢了。就算还有别人,大小姐也信不过了。”
谢慕林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你倒是个忠心的。”
绿绮低下头去:“奴婢如今也只剩大小姐一个主子了,自然要尽忠职守。”
谢慕林又安抚谢映慧道:“大姐也别太难过了,如今大哥跟我都过来了,要接你和三妹妹回湖阴去。今后咱们一家团聚,在湖阴过日子,比在京城省心多了。大姐别看湖阴不如京城繁华,也有许多有意思的地方。咱们家的新宅子比这座大宅也不输什么,族里的长辈和姐妹们都很和气。你回去了,定会喜欢的。”
谢映慧笑了笑,正要说些什么,忽然听得门外有人来报:“大小姐,二小姐,金萱堂那边又开始闹了。三姑娘吵着要把蜜蜡讨回去,说是香桃侍候得不好。”
谢映慧立刻拉长了脸:“香桃不是她的丫头,侍候她不过是好心罢了。她不想要,那就别用丫头了!蜜蜡不好,我才不会让她们有机会重新勾结起来呢,叫她给我消停些!”
那婆子应声去了。谢映慧朝谢慕林苦笑:“我也盼着能回老家去呢,只要别让我再管着三丫头就行。她实在是吵得我受不了。”
谢慕林皱起眉头,正要细问,忽然听得又有人来报:“大小姐,平南伯夫人又打发人来了。”
谢映慧顿时脸色大变。
倨恭
谢慕林有些讶异,平南伯夫人近日偶尔会因为去世的婆婆承恩公夫人嫁妆私房等物被承恩侯夫人侵吞,来找谢映慧做帮手,欲与承恩侯夫人相争,这事儿不是没什么稀奇的吗?为何如今平南伯夫人再派人来,谢映慧会如此震惊?
她忙问谢映慧:“怎么了?大姐,可是平南伯夫人又要生事?”
谢映慧苍白着脸道:“你快躲到后头去,别叫来人看见你在这里。若叫舅母知晓你与哥哥回了京城,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呢!”
谢慕林愣了愣,不等再问清楚些,便已叫谢映慧拉了起来,推进里间卧室中,还特地把帐幔给放了下来,遮挡一二。
谢慕林心中狐疑,但要问清原委,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的,便听话地躲到里间的罗汉床边坐下,又示意随后进来的翠蕉小声些,主仆俩细听外头的动静。
平南伯夫人派来的是个穿戴体面的管事婆子,倒是对谢映慧挺客气的,照着礼数向她行礼问好了,又问她身体情况如何,是否已经有所起色。
谢映慧态度十分冷淡:“我就坐在这里,你也看到了,我的身体还是那样,恐怕要等到真正春暖花开后,才能有所好转。你们夫人也不必天天打发人过来看我了,我这个模样,要想约什么人出门游玩,也得说服得了别人才行哪。马姑娘可不是睁眼瞎子,对朋友也真心,知道我身体不适,断不会有约我出门的念头。更何况,我身上还有服呢,不能天天跪在先人灵前上香祈福,已是不该,更别说是没心没肺地出外玩耍了。那种事我可做不来。谢家是书香门第,还要脸面呢。”
谢慕林有些怀疑谢映慧话里有话,是在讽刺平南伯府那母子三人。
那管事婆子听了谢映慧这话,也有些不喜,说话语气立时一冷:“表姑娘怎么说这样的话?谁不知道谢家是商户出身?这辈子才出了一个官儿,倒好意思说自家是书香门第了。这话若叫我们夫人听见,不定怎么笑话呢。”
“那你就回去让你们夫人听见呀!“谢映慧忽然发了火,把桌上的茶杯甩落在地,“如今是你们小姐有事求我帮忙,你这恶奴还敢在我面前摆架子,给我脸色瞧?你以为自己是谁?!回去告诉你们夫人和小姐,说我们谢家是区区上不得台面的商户,能有福气与皇亲国戚来往,就已经是上辈子烧了高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