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节

一口,听得茶壶的水烧开了,便把茶炉子的火熄掉,翻出茶叶罐子来,给萧瑞与自己各泡了一杯茶,放在手心里取暖。

    她低声问萧瑞:“你这几日见过你父亲了吧?他……他有没有说什么?燕王殿下呢?”她还记得在水阁里听到燕王跟永宁长公主的对话内容,有些不好意思地向萧瑞打探口风。

    萧瑞道:“父亲也不知跟燕王殿下闹什么别扭呢!两人只匆匆见一面,却僵住了。不过殿下答应了会为我做主,等明日殿下进宫与皇上商量嗣子之事,出宫后就会去寻我父亲商量我的婚事了。”他笑弯了一双眉眼,看向谢慕林,“若是一切顺利,在离京之前,你我的婚约就能定下了。万一运气好,兴许还能求得哪位贵人赐下贺礼呢!”

    谢慕林脸一红,心里倒是高兴起来,嗔道:“你也会说了,若是一切顺利——天知道会不会顺利呢?你仔细着些,咱俩一日未拜堂成婚,什么都是说不准的!”蓝氏还是御旨赐婚呢,今日又遭遇了什么?

    萧瑞听着,神色也肃然起来:“没错,我确实不能大意!”他打算一会儿与谢慕林分别,就立刻去寻燕王,跟在燕王身边好好表现一番,务必要求得燕王替他做主到底才是。

    其实他心里也觉得莫名其妙呢,父亲萧明德到底在闹什么别扭呢?又是几时跟燕王结了仇?!

    萧瑞想了想,有些不放心地问谢慕林:“你那位嗣祖母住在哪儿?你家小庄我并没有去过,只是坐船经过时在码头上停靠过片刻,张望过几眼。你再跟我说一遍地址,万一提亲时要找她老人家,可千万别找错地方了才好!”

    谢慕林忍笑说了一遍小庄的地址,萧瑞默念了几回,牢牢记住了,才算松了口气。

    忽然间,他又想起了一件事,提醒谢慕林:“这段时日你们家的人少出门,少与曹家的人往来。尤其是你大姐,多提防承恩侯府些,千万别收他家送来的财物。”

    谢慕林不解:“为什么?”

    旧案

    萧瑞自己其实也说不清楚,他只是从燕王府的侍从那里隐约听到一些风声,但并不知道详细的内情。燕王殿下似乎也没有向他透露的意思。

    他告诉谢慕林:“燕王殿下此行南下,虽然出发得有些仓促,路上却着实张扬,后头还跟了许多官船民船,京里京外关于他此行是为了嗣子之事的传闻,早已传了许多天。一般人都把注意力放在这件事情上了,估计压根儿就没留意到,随燕王殿下进京的,还有两个极要紧的人证!”

    谢慕林怔了怔:“人证?什么人证?”

    “指证林家人贪了朝廷河工银子的重要人证!”萧瑞这回没有卖关子了,直接把自己听说到的消息告诉了她,“当年你父亲被人诬告,不就是因为河工银子么?那时虽然罪魁祸首是王安贵,但林家其实也不干净,只是做得没有王安贵过分罢了。林家人这些年执掌河道衙门,陆陆续续的吞了不少公中的银钱,大都用在为二皇子争储上头了。如今皇上对二皇子与林家没了耐心,自然就到了秋后算账的时候。这两个人证,是瞒过二皇子与林家人,从山东登上燕王府的船,一路进京的。皇上多半对此心里有数,等人证到了,他差不多就可以着手收拾林家了!”

    这还不仅仅是林家的事。三年前的河工案,王安贵罪证确凿,背后还牵连着曹家。而王安贵之女王湄如现如今隐姓埋名做了东宫的宠妾,还有了身孕,正是太子殿下的心尖尖。若是操作得当,这桩案子牵连到曹家与太子身上也是不难的。皇帝说不定还打着一石二鸟的主意呢!

    倘若林家与曹家先后倒台,太子与二皇子顶着贪墨与纵容外戚的罪名被责罚,都失去了继承权,三皇子又被过继到燕王府,那储位的归属就再也没有了悬念,朝廷上因为皇子夺嫡而产生的乱局也可以彻底平息下来了。这大概就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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