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亭中有东道主家的侍从事先准备好的茶炉子和茶水,以及一匣子干点心和干果,连取暖用的手炉和备用的银霜炭都有。这三位夫人虽然没带侍候的人,却很容易就把自己给侍候好了,暖暖和和地围坐着亭中石桌,抱着手炉,开始谈话。
朱佳媛的丫头这时候才悄悄摸到了离亭子不远处的一丛花木。这里是她能找到离亭子最近的一处遮蔽物了。其他花木都普遍稀疏,遮不住她的身形。她只好将就着待在那里,隐隐约约听得亭中三人的谈话声。
永齐郡主与汾阳王继妃似乎在劝说着何大夫人什么事,何大夫人面露犹豫,中途甚至还想过起身走人,却被汾阳王继妃拦住,劝了回来。不一会儿,她开始抓住自己的衣襟口,满脸的纠结,甚至连眼圈都红了,很快就低声啜泣起来。
何大夫人哭了,站在她身后的汾阳王继妃却翘起了嘴角,跟永齐郡主对视了一眼。永齐郡主看起来心情也挺不错的样子,慢慢站起身,闲闲走到亭子边上。
这时候她说话的声音稍微大了一些,朱佳媛的丫头正好听了个分明:“何姐姐,你可要想好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想想那些人从前是如何奉承讨好你的,如今对着你又是什么嘴脸?你就甘心被人嘲笑一辈子,看着你那位妯娌一辈子踩在你的头上么?!现如今明明就有大好机会,能让你们母女真正吐气扬眉,好好打一打那些势利小人的脸!放着光明的大好前程不要,坐视别人富贵风光?这也太蠢了吧?!”
何大夫人听了,哭得更大声了。但听到她这么哭,汾阳王继妃与永齐郡主反而越发笑得欢。朱佳媛的丫头听得一头雾水,又不敢再往前走了,更不敢有任何动作,生怕永齐郡主会发现自己。
可是,紧接着汾阳王继妃就开始劝解何大夫人了,劝她别哭得这么伤心,别让人发现了异状,还贡献出自己随身携带的荷包里的小粉盒,让她把脸上的泪痕遮一遮。永齐郡主则道:“今日的主人向来设宴请客时总是会安排得十分周全。这处亭子虽清静,但侍候的人一定不会离得太远。我去叫个人取水,再把何姐姐的丫头叫过来,侍候何姐姐梳洗吧?”
朱佳媛的丫头闻言大急。永齐郡主若真的要去叫人,很可能会经过她身边,那她岂不是要露馅了?!
就在这时候,一直在几十米外小心监视着这边动静的谢慕林立刻有了动作。她拉了拉朱佳媛,使了个眼色,两人装作无意间逛到此处的模样,嘴里还说着:“听说这边有一处亭子可以歇脚,景致也不错。我们过去坐一坐吧?”
朱佳媛十分机灵地提高了声量嚷嚷:“秋香,你去前头亭子里看看,擦擦桌椅,免得一会儿脏了我和嫂子的裙子!”
这时候,秋香是不可能出声应答的,于是秋纹上场了:“是,郡主。”还故意加重了自己的脚步声,往亭子方向走着。
永齐郡主虽然还没见到人,光是听到声音,就已经皱起了眉头。她回头对汾阳王继妃道:“听着是佳媛过来了?嫂子去把她打发了吧?”
汾阳王继妃面露难色:“佳媛素来任性,哪里是这么容易打发的?况且近来她又总是打听我跟你见面的事儿,若叫她撞见我们在这里,还不定会怎么胡思乱想呢。我倒是不觉得这个蠢货能猜出什么,可若她什么都不知道,胡乱把你我与何姐姐相见之事往外说,引得有心人怀疑,那倒不好了。”
永齐郡主有些嫌弃地瞥了她一眼,便轻声对何大夫人道:“何姐姐,我们还是避一避吧。佳媛那种不懂事的小年轻,素来没什么好教养,还不知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我们姑嫂二人遭小辈编排两句倒没什么,若是连累了何姐姐,还有你那有大好前程的千金,那就是我们的罪过了。”
何大夫人闻言忙起身道:“那我们就走吧。”她苦笑了一下,想起汾阳王府的佳媛郡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