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呀,永安郡王夫妻还是这么恩爱呀,这是一刻都离不得么?”谢慕林回头对刘氏笑了笑,叫了一声“嫂子”,便回头与朱瑞告别了。
朱瑞并不直视刘氏,只低头阖首,算是跟对方打了招呼,便转身离开了。
刘氏笑着走过来,挽起了谢慕林的手:“弟妹是头一回参加新年大朝会吧?放心,其实也没什么难的。我太婆婆亦是郡王妃,她老人家就在前头呢。弟妹若不嫌弃,索性就和我们一道走吧?”
谢慕林应了一声,便随刘氏过去给东原郡王妃见礼。东原郡王妃年纪比较大了,平日里少与人交际,但她还认得谢慕林,客客气气,面带慈爱地笑着接受了她的问好,便扶着儿媳妇的手慢慢朝宫门走了。谢慕林与刘氏缀在后头,顺便聊几句闲话。
几句闲话过后,刘氏瞥见她们前后左右都没什么人,方才压低了声音,凑近谢慕林耳边轻声说:“我们家二叔接了调令,即将前往宣府,至少一年之内,都不能掺和京里的事了。我们全家都松了口气!寿芳说,这必定是弟妹的功劳。她今儿不能来,又不知几时才能与你相见,便托我给你捎句话,说是谢过弟妹的大恩!”
朱恪晌调职那件事,谢慕林只知道是皇帝与燕王商量着安排的,她却完全不知道详情,此时自然不能认下这个功劳:“嫂子言重了,这事儿其实跟我没什么关系,都是天意,也是圣上的旨意。”
刘氏抿嘴微微一笑:“放心,我们俩绝不会随便跟人乱说的。”接着又告诉了谢慕林一个消息,“二婶好象提过一嘴,说是一年之后,也不知道二叔能不能回京,若是二叔长驻宣府,她说不定就要带着孩子往北平去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刘氏没有多说,但谢慕林心中却微微一动,觉得她这话颇有深意。
朱恪晌夫妻是不是在暗示些什么?
朝贺
不管朱恪晌之妻的话是不是在暗示些什么,谢慕林如今面对着即将开始的新年大朝会,一时间也顾不上多想别人家的事了。
前朝的新年大朝会自然是在奉天殿里举行的,后宫这边,属于女眷们的新年大朝会,则是在柔仪殿内进行。除了宗室里有较高爵位在身的女眷们以外,公侯伯夫人、文官四品以上、武官五品以上的命妇们也要参加仪式。她们的服色与宗室命妇们不尽相同,双方泾渭分明,在柔仪殿内外排成了两个方阵。随着殿内执礼太监们的宣召,一排一排的人分别入殿晋见,向太后娘娘进行朝贺。虽然期间也有人互相打量、使眼色什么的,但无人出声说话,也不会有人互相走动,离开自己应该站立的位置。
谢慕林站在郡王妃的队列中。虽然燕王府因为先帝兼祧两房的缘故,已经不能算是远支宗室了,她身为燕王府的儿媳妇,自身又有郡王妃的头衔,位次还是比较靠前的。不过,由于前头还有各亲王府的世子妃与辈份比较高的郡王太妃们,所以她也不是排在前头。她这边一排同时有六位郡王妃或同等身份的宗室妇入殿朝贺,她差不多是排在第四波。
若不是参加了新年大朝会,光是靠着平日里宗室各大王府的宴席聚会等社交场合,谢慕林还不知道,原来京城里有那么多有头有脸的宗室命妇呢。她们当中有好多人,平日里都是不出来交际的。
有些象东原郡王妃这样上了年纪的,已是深居简出,哪怕是前来参加一年一度的新年大朝会,她行动间也十分不灵便,走上柔仪殿前的台阶时,很是勉强吃力了。这种时候,就需要有个小辈扶她一把。刘氏只是长孙妃,本来要排在很后面的位置,可是得太婆婆关照,成为了东原郡王妃的“拐杖”,结果反倒比自家婆婆东原长子妃更先一步见到了太后,还得到了太后的夸奖和赏赐。如此一来,她这位长孙妃的位置就坐得更稳了,对她丈夫的地位同样有巩固作用。
看来东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