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直叹他做个闲散宗室子弟太过可惜了,原该承担更多的职责才是。”
朱寿邺是东原郡王府三房的儿子,虽然亲祖母是正妃,但因为父亲并非长子,所以他算是东原郡王府的旁支子弟,只胜在嫡出罢了。他曾经跟何家大小姐非正式地定过亲,但后来不了了之。后者去争二皇子妃的位置了,虽然后来又退了婚,但她父母始终没想过要回头找朱寿邺做女婿,盖因其过于平庸,出身也平常,东原王府还没什么实权的缘故。
朱寿邺确实是个温厚善良的男子,可要是因为这样,就能得到皇帝另眼相看,谁会相信呢?
朱寿芳虽是出嫁女,却与娘家人关系十分密切,时常往来,所以今天特地代表了娘家亲人,前来跟谢慕林通气:“有宗室里的长辈说,这是皇上见我们东原郡王府始终对他忠心耿耿,有心要奖赏我们,顺道警告那些不安分的宗室人家,因此……会把我们家里老实本分的嫡出子弟过继到别人家做嗣子……虽说这是皇恩浩荡,我们东原郡王府的子弟若是能多封几个王爵,绝对是件好事!然而……我们家素来没什么大志,家里祖母、母亲、伯娘、婶娘们,都不想没了儿子,毕竟家里还养得起……”
谢慕林明白朱寿芳的担心了,便笑道:“皇上大约只是在敲打那些不老实的宗室罢了,未必真的有心要插手别家王府的承嗣之事。你们且安心,别慌乱,什么旨意都没有,谁能说得准呢?如果皇上是有意出继皇子,那也就罢了。要把一家王府的子弟过继到另一家去,总要两家人都点头才好,没有旁的房头插手决定的道理。”
皇帝虽然身份高高在上,但在宗室谱系中,他确实与东原郡王府以及其他几家宗室王府血缘离得很远,没有确实的理由在人家有嫡子的前提下,强行勒令他们过继别家子弟为嗣的。
谢慕林把朱寿芳安抚住,又聊了几句家常话,方才把人送走了。回到屋中,她就立刻传话老总管,把方才从朱寿芳那里得到的消息告诉了他,让他想办法去打听一下:“是不是有好几家王府都得到了同样的暗示?若是继承人被批评的王府,与旁系子弟被夸奖的王府,数量是大体上一致的话,那就怪不得宗室会不安了。需得小心留意,免得他们着急慌乱之下,会做出什么不可预测的事来。”
老总管一听,神情也变得肃然:“郡王妃放心,老奴这就命人尽快打听去!”
老总管很快离开了,屋里只剩下谢慕林一个人在埋头苦思。
皇帝这是真打算要抢走那几家王府的继承权,还是纯粹吓唬人出个气而已?无论是哪一种理由,这个做法是不是有些偏激了?现在是干这种事的时候吗?!
糊涂
晚上朱瑞回到家,谢慕林立刻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没过多久,老总管那边也收到了底下人设法打探到的情报:有几家曾经支持过三皇子争储的王府,确实有继承人被皇帝派来的使者批评的情况;也有几家素日老实本份不爱生事的王府,在迎接皇帝派来送赏赐给他们的大太监口中,听到了皇帝对自家继承人以外其他子弟的夸奖,俨然是一副想要加恩的架势。
怪不得会有宗室中人怀疑,这是皇帝打算从向着自己的宗室子弟中挑人,去抢夺那些心怀不轨的宗室王府继承权了。素日与三皇子交好的宗室王府子弟中,有多一半是亲王世子或郡王长子,这事儿直接关系到他们的继承权和在家中的地位,他们如何能沉得住气呢?
谢慕林对朱瑞坦言:“说实话,要是这些王府真的干出了什么事,皇上手里有证据的话,直接夺爵也好,换世子、长子什么的也罢,都是正常应对的手段。那些王府自己找死,有这样的报应也是活该!问题是皇上只是派了个人去含含糊糊地说了几句话,既不明说自己的用意,又让人怀疑似乎是真的,这分明就是在激那些宗室人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