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鹊。”
半山腰上,一个穿着厚冬服的瘦削身影站在门口,提着一盏醒目的灯笼。
问荇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跟前,语调快了些。
“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
柳连鹊见到他,紧绷的神色逐渐松弛:“也没等太久,就是怕你那遇着麻烦事。”
“你瞎说。”
问荇温热的手贴上他的脸,心疼道:“脸都是冰的,快回屋去。”
“下次不许等了,我要是遇到事,你还等一晚上不成?”
柳连鹊被他手背的温度刺激到,但微微垂眸,避开他的话。
“同我一道回屋。”
“连鹊,你听没听我说话。”
问荇跟在他后边,语气带了愠意。
“下次不等。”
没等问荇反驳,平日讲话不紧不慢的他飞快地接了句。
“倘若有危险,我会随你同去。”
问荇微怔,露出个无可奈何的笑。
柳连鹊总说拿他没办法,其实有时候,他也拿执拗起来的柳连鹊没办法。
……
“这是最后一个地方了。”
问荇张开手,零碎的圆片从他修长的指节间漏出,站在原地过好一会。
每个地方的乱葬岗都大同小异,背负着尸骨、坟包、荒草和不详的传闻。
跟在他身后的百姓们不明所以,只知道问荇是个高人才跟着他,哪怕已经被乱葬岗吓退了很多人,仍然还有不少尾随的镇民。
剩下这些见问荇低头,有样学样地低着头,胡乱悼念着他们不知名姓的孤魂野鬼。
到此为止,所有嘱托问荇帮忙烧纸钱、烧小物件的小鬼,问荇都一一履了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