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多要,还主动给他多拿了小几两银子。
问荇一丝不苟核对花灯的品相、数目和单子,给上边签了龙飞凤舞的字。
这是今日要来的最后一处地方,跑完花灯铺子,他就能回家去了。
临走前,老灯匠给他塞了盏提灯:“之前也是自己做着自娱自乐,今日见到问公子,觉得与问公子十分相配。”
柳家找的灯匠自然是漓县最厉害的那位,他不光会做灯,还识字懂画,算半个风雅文人。
圆形灯笼由黄纸制成,上面画了山花遍野,虽然山花瞧着素淡,但是只要灯笼肚子里头点起光来,就会立刻变得绚烂多彩。
家世背景够好的公子们中,品性差的戴什么装饰都浮夸艳俗,品性好的多喜好淡雅,想要的灯具也离不开梅兰竹菊和松柏,不喜山花。
今日老灯匠看到问荇,没来由觉得这盏灯做出来一余月时间,可算等到了最适合的主人。
山野繁花原本就足够明艳,若能衬以烛火微光,足够照亮四季的沉夜。
“多谢您了。”问荇本想付钱,但老灯匠摆了摆手。
“拿着就好,柳家没少我银子,怎么能再要你的钱。”
问荇提着灯走出去一丈远,瞧见辆眼熟的马车等在角落里。
“怎么来寻我了?”他熟络地单手拨开帘子,看向马车里端坐的青年。
青年微俯下身去,修长手指收拢,接过问荇手里的提灯:“恰好在不远的地方办事,顺道来接你。”
“上来。”
问荇伸出手去,却站在原地未动。
柳连鹊露出个带了些无可奈何的笑,把花灯搁在边上,拽住问荇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