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中魇(三)

,嫌加班不够苦么?”

    我们在这苦中作乐的调侃里相对叹息。若说先前工作已很忙碌,如今更是连喘口气的间歇都不留。每天一睁眼几百件事海浪似的涌至眼前,个个“十万火急”,样样“马上就要”。

    我并非没动过扔掉药枕的念头。然而每当指尖伸向那香暖舒适的枕面,总有一股极致的倦怠升起,令我浑身乏力,动弹不得,软弱地瘫倒于床上。或许坚强的人能够抵抗妖魔的圈套与诱惑,直面生活之险恶并将其克服……但我做不到。我想要逃避,也只会逃避。深夜加班归来,连开关都不必按下,就以疲累的身体拖行到枕前,在黑暗中沉溺大睡。

    公寓楼外壁的爬墙虎连日疯长,密密匝匝压过窗户,大白天也暗暝无光,正合一场好眠。房间角落里多了些干花枯叶,总是扫也扫不尽,踩上去窸窣碎响。有时早晨在闹钟催促下醒得急了,恍惚间看到身旁围着一群奇诡妖异的影儿——转瞬又消失得干干净净。

    枕头紧贴侧脸,承托所有压力与忧愁,闻惯了的异香绵绵与呼吸相合,仿佛已成了自身的一部分。

    阖目瞬间,轻歌宛转,妖艳飘忽,即刻幽幽荡开:

    “……逍遥久难觅,枕中安乐乡。”

    “不老又不衰,无忧复无疾……”

    荒芜庭院在一次次入梦间逐渐恢复原貌,树竹萧疏,泉石闲雅,回廊轩阁,精巧可观。粉白黛绿的人影袅袅围拢,一个个飘轻裾、舞长袖,或歌或笑,冷香袭人。而我浑浑噩噩,任其摆弄,叁两下便被揉得哭叫,捅开了双穴。内里嫩肉早已在漫长的浇灌操干下酥软不堪,不消抚慰,每每入夜时分洗漱时,就看到镜中人已是红潮晕颊,行走间腿根缓缓淌下一两道黏滑水液。而入得梦中,私处更是湿濡烫热,情欲涌动,便利了这些妖魅,只需分开我的双腿,就能直贯穴腔,捣至深处。

    我被抱起来,挂在人影之间,悬空时支撑的发力点不出所料是两个被操开的肉洞。性器随着模糊的喁喁细语在穴腔内一上一下、一前一后耸动。一张张脸孔早已不似初具人形时那般狰狞可怖,如今尽皆是颜色如生,形容婀娜,媚态荡神。

    它们莞尔含笑,絮絮轻语间低头来含我的唇。冰凉触感贴上唇瓣的瞬间,我猛然忆起先前梦中所见的鬼魅形貌——阴冷可怖,鬼气森森,泛黑眼珠脱眶半垂,青碧磷火在空洞中明灭,全然不是这副清俊温雅的面容。

    我顿时毛骨悚然,偏头躲避,拉开距离却发觉眼前分明只是些玉面含春的翩翩少年。少年在我耳畔呵气轻笑,声声悠长,吐息之间似有兰麝之香。在含蜜嗓音的曼声诱哄下,恐惧与惊疑无声地消融进混沌的黑暗之中。原本剧烈鼓撞的心脏如被缓缓裹进古木裂隙渗出的琥珀浆脂,逐渐归于平静。

    绵软昏沉之际,两片红蕨再度覆上唇齿。我再难抗拒,茫然张口,任那森冷气息蔓入口腔,舔抚牙关,再循着舌尖蜿蜒至舌根。腥涩滑腻的触感在软腭磨动,似乎意欲继续深入。

    喉口强烈的异物感让我呼吸都变得困难。我不由自主地挣扎,窒闷的压迫却并未因此缓解丝毫,反倒让抵在喉底的根茎受激般向更深处探了半分。这一点细微的抽动立刻引起我身躯的剧颤。压在心底的警觉骤然复苏,被异物贯入口穴插穿身体的恐惧让我失控地惊声哭喊。双眼迅速蓄起泪珠,手臂挥舞着试图拽出塞满口腔的茎条。可枝梢入得太深软腭道因竭力的哭叫不住震颤磨动,反倒像主动绞缠侍弄一般。甚至无须鬼魅抽动枝条,我就被堵着喉口插弄得痉挛不断,干呕惨哭。

    腥涩的气息充满口腔与喉道,伴随着窒息般的胀痛折磨。我几度接近昏厥,又被深入喉道的茎梢泌出的蜜露强行拽回神智。随着下身的抽动愈发激烈,我无比惊惶地意识到,今夜性梦带来的煎熬恐怕远不止口唇所受的困苦。

    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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