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影。

    “恶有恶报”这句俗语很多时候是一种美好的愿望和无能狂怒的自我安慰,方砚和方羡并不相信具备随机性的天谴。

    他们打落牙齿往里吞,假装毫无芥蒂地和方程续演了这么多年亲情大戏,忍受父权的专制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彻底颠覆父权。他们要让方程和唐泳痛,这两夫妻最在乎什么,他们就要夺走什么。如果实在没办法夺走,他们就会毁去。

    原生家庭对一部分人而言就像手心后天生长出的一根曲线,不同的人会走出不同的曲线,有人的这根曲线一生都缠绕在生命线上,有人挣脱了家庭阴影,将这条曲线走出独立坚毅的曲度。

    逝去的生命,像是一条横亘的曲线缠绕在方羡掌心,他眼睁睁地看着这条曲线与生命线越纠缠越深。方羡根本没得选择,只能痛苦地放开周茉的手。

    事情要一件一件解决,来得及,只要周茉没结婚一切都来得及,他暗暗地想。

    方羡沉默地从裤袋里摸出了一包湿纸巾,抽出一张垫在地上,作为简易烟灰缸来盛放烟灰。随后他抽出一支烟含在嘴里,低头去拢打火机那片橘红色的火苗,沉沉地吸入呼出,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郭彦今被方羡这副好素质公民的样子刺痛,自厌情绪陡然爆发。就像之前方羡嘲讽他的,他早就面目全非,成为没什么教养,能随地抽烟的人了。

    郭彦今手里攥着的烟也抽不下去了,任由它在指尖明明灭灭地燃烧。那双向来无害的眼睛腾出火焰,嘴里的话也尖刻起来:“毕竟差点成为一家人,还是走一下关怀流程吧!这些年我显然我咎由自取过得不好,你呢,你过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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