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不答,陆时逸又补道:“是殿下准许我如此的,他说趁宫里多数人都不在之际,便可去见我想见的人。他所言不假,一路上通畅无阻,即便遇上其他侍卫,只要我亮出身份,说是替三皇子办事,便再无人敢为难我。”
这点她未作否认。
“所以你见到那位想见的人了吗?”
“算是吧。”提及此事,他情绪蓦然有些低落。
“是他么?”
“……”陆时逸沉默着摇头,“不是他。”
眼瞧着线索骤然断在面前的滋味不大好受,裴筠庭总觉得自己一定还忽略了什么细节,可一时半会儿又无法抽取有用的信息,只得作罢。
“你是才从那边出来吗?快回去吧,我估摸着宴席也该到尾声了。”
“明白。”陆时逸欠身,“那我便先行一步。”
裴筠庭颔首,转身往他的反方向走去。
然而还未走出几步,陆时逸突然在背后叫住她。
回首,就见他煞有其事般,对着裴筠庭郑重道:“二小姐,谢谢你,也替我谢谢三皇子。”
她掀起唇角,并未感到负担:“无妨。”
陆时逸站在原地,凝望她的背影良久,直至最后一点裙角也消失在视线中,他才塌下挺直的脊背,仿佛被什么东西压垮。
酸意袭来的同时,在心中长叹一口气,转身离去。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
裴筠庭猜得果然不错,生辰宴的确进入了尾声。
此刻燕怀瑾高举酒杯,脸上挂着笑意,端的是丰神俊朗,举世无双。
“感谢诸位今日赏脸到来,本皇子感激不尽,这杯酒,敬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