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漫不经心道:“倒也有一个。一家发廊曾对我有些兴趣,但那里招的其实是少爷。”

    “……少爷?”老大爷愣愣地跟着重复了一遍。

    “就是专门服务男人的男人。”我简明扼要地下了定义。

    “啊……这,”大爷纯朴的世界观显然受到了冲击,最后干巴巴地说了句:“拒绝了好,拒绝了好……要坐牢的。”

    其实大爷误会了。其实有牢饭可以吃饱倒也不错——最后这工作的确黄了,我还没来得及拒绝它,人家便拒绝了我。

    那店里的人说,我有张能让男人兴致勃发的好脸,只是神情气度太盛,怎么低眉顺目都显得不对劲,他生怕客人见到我1不起来伤自尊。

    “你啊。”大爷终于被我弄得无言以对,只好长叹一口气,摆手道:“这次让你再拖一拖,后面房租要按时交啊,别再动不动搞两三个月。”

    我点头。

    房东刚退休没几年,儿女工作都好,生活毫无烦恼,人也和善、心宽体胖,明明是来催房租的,说了几句话却又和自己孩子似的拉起了家常。

    我抽了两支烟,一支自己叼着,一支递给房东,打火机擦燃的火苗在黑洞洞的楼口晃着,我低头帮大爷点了烟,又给自己点上。

    灰白的烟雾在我们之间弥散开来,混杂中微凉的水汽。

    “小沈啊,”房东大爷说:“我记得上次聊,你说总头痛,啊去医院了呀?”

    说实话,如果不是房东每次来催债都顺便催看病,我估计瘫在家里都不知道脑子里已经在放烟花了。

    “去了。”我呼出一口白烟,含糊道:“没什么大事,您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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