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擦了一把脸,努力掩饰着发红的眼眶,平稳声音道:“好……妈,你放在哪儿了?”
“应该就放在床头吧,要不就在衣柜里,我早上起来还穿过的。” 于秀推推他的后?背,催促道,“妈眼睛不好了,你去帮妈找找,你来之前我就没找着。”
原平随即起身,临走之前叮嘱了一句:“眼睛不好你就不要乱动这些东西,等?我来了帮你收拾,省得你又?磕着碰着哪里,说给你请个阿姨你又?不肯……”
于秀听着他的声音,笑了笑没有说话,隻握紧了放在茶几上的深绿色玻璃瓶。
原平在卧室里找了一圈,终于在个角落发现了母亲所说的黑色外套。
他走过去捡起,无意间碰到外套的口袋——硬硬的触感,迭成一小块,发出纸张摩擦的声音。
怕母亲着凉,原平没有好奇,赶紧拿着外套出了卧室的门?。
“妈,外套我找到了,你怎么放在……”
原平话音戛然而止,他走上前去,搂住于秀的身体,目眦欲裂:“妈——!!!”
农药下?肚,刚开始没有感觉,现在五脏六腑开始涌上后?知后?觉的疼痛。
于秀手上脱了力,握不住手里沉甸甸的农药瓶子,玻璃瓶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棕色液体溅了她洁白裙子一身。
她的身体像冬日迅速枯败的白色小花,孤零零地垂落下?去。原平承托着她的身体,一向自?诩力气很大的他,竟然觉得抱不住瘦弱的母亲,只能跟她一起慢慢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