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乡(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酒里必是掺了东西,他竟稀里糊涂跟弟弟滚到了床上。晨光将他唤醒的时候屋里一片狼藉,少年昏昏睡在他身侧,胸前腿根到处都是痕迹。事后陈旸倒也不曾提起,但逃避了两日的陈昉终是无法面对一手养大的弟弟,收拾了包袱自去投军了。每当夜深人静之时,耳边还是会响起那个销魂蚀骨的夜晚少年人已经略微沙哑的声线,“哥哥说过最喜欢我的,我已经长大了……”

    一别三年,少年出落的更惹眼了,身量拔了一截,长腿窄腰,一双桃花眼风流多情。陈昉不由想起将那劲瘦的腰肢按在掌下的感觉,哼笑了一声。

    一天之中经了这许多事,又跪了许久,精神一旦放松下来,疲惫立即席卷而来。陈旸初时还从困意中挣扎了几次,渐渐的眼皮像被浆糊黏住似的睁不开来,身体歪斜着往一边倒去。

    一只手扶住了他的肩膀,男人不辨喜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要不你先去床上睡一觉?”

    陈旸一惊,瞌睡转眼间烟消云散。他赶紧跪直了身体,“鹿儿不敢。”

    鹿儿是陈旸的小名,只有家里人才这样叫他,这时候说出来就带着对陈昉隐晦的示好。

    不过陈昉对弟弟的亲昵之意没有什么表示,只是不咸不淡地开口,“不敢?我看你挺敢的。”

    陈旸心思电转,拿不准陈昉是在说今天的事还是三年前的事。当年陈昉有意躲他,他穷尽心机也没能知道陈昉去了哪里,三年里一封家书也无,甚至全然不知陈昉还会不会回来,他只能在村里咬着牙苦熬。好不容易熬到陈昉回来,答错了话怕惹得陈昉不痛快,这些念头一闪而过,陈旸做出乖顺的样子,“是鹿儿该罚,哥哥莫气。”

    “嗯。”一只竹板在他颈侧拍了拍。

    陈旸会意,利索地解开腰带将裤子褪到膝盖,衣摆提在腰间,双手撑地伏下身去又说了一遍,“是鹿儿该罚,哥哥莫气。”

    竹板贴在他光裸的臀峰,陈旸忍不住抖了一下。麦秆色的竹板用过许多年,表面磨得十分光滑,有一尺多长,约莫四指宽半寸厚,被高大的男人握在手里。从小到大,陈旸没少挨这只竹板责打,这会又要挨揍,心中竟生出几分安定来——陈昉既然还愿罚他,那应当不会再走了。

    竹板在他身后点了两下,紧接着就抽落下来,炸开一声脆响。

    “呃!”陈旸攥了下手指,强忍住挡住屁股的冲动。他把什么都考虑到了,唯独没想到会这么疼。两年没受过罚,他几乎都忘了挨打是个什么滋味,这才是第一板,他能挨到陈昉消气吗?

    啪!竹板再次落下,打得软玉似的皮肉直颤。陈旸紧咬着牙根没有痛呼出声,有些苦中作乐地想着也不知是这两年自己变娇气了还是陈昉的手劲更大了。

    陈校尉打了这两下,倒不急着继续教训他,竹板在他才沁出粉色的屁股上点了点,“不怎么疼吧?”

    陈旸刚思量着是该答疼还是不疼,更重的第三板砸上来,打得他一下子往前栽过去,双手紧爬了两步才没有将额头撞在地上,稳下来才觉得掌根和屁股一并火辣辣地烧灼起来。

    与陈昉久别重逢正赶上他跟郑家对峙的时候,那份狂喜还没来得及绽开就被接二连三的事情打断,终于等到他们兄弟独处,陈昉第一件事是罚跪,第二件事是罚板子,还打得这么重。陈旸喉头哽了一下,赌着三分气性说:“哥哥说的是,不怎么疼。”

    啪!啪!啪!啪!啪!陈昉手臂用力连续打了五板,直把弟弟揍得不自觉地往前躲。

    若是陈旸此时敢回头,就能看见男人脸色阴沉得能滴水。“我看也是,这板子照比郑铁牛的铁铲可差多了,哪配得上你陈少爷。”

    刚升起的委屈噗地一下被浇灭了,哥哥还是心疼他。陈旸刚想申辩两句,竹板又砸过来,打得臀肉乱颤。陈旸痛得头皮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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