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却染着妖冶的红,那是沾了血的缘故。
昏昏沉沉中,景焱好像听见了时泽的声音。
他努力抬起沉重的眼皮,印入眼帘的却是一只火红色的小狐狸。
正是他昨天捡到的那只小狐狸。
“呃小狐狸”
景焱艰难开口,每说一个字,他都要忍受着胸口撕裂般的痛楚。最后,他费力地从胸前掏出了一个布袋子,抬手递到了时泽面前,“你吃果子”
说完,景焱再也承受不住似的,在粗喘了一口气后,再次昏迷过去。他的手也重重地砸在地上,袋子散开,里面朱红色的果子滚落了一地。
比这些红色的果子更加刺眼的,是景焱沾满鲜血的手。
时泽怔住了。
这便是朱果?
原来,景焱偷偷跑过来,竟是为了替他摘果子。只因他在午饭后,随口提了一句:“说不定这只小狐狸与众不同,只喜欢吃果子呢?”
时泽像个木头人一般定在原地。此时此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茫然不知所措。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像刚刚从梦中惊醒似的,猛地站起身,化为人形。
他施法将朱果全部捡起,装进袋子。随后便抱起昏迷不醒的景焱,一路飞了回去。
“小傻子,你要撑住。”
探着怀中人微弱的脉搏,渐渐的,时泽的视线有点模糊。他伸手摸了一把,却只摸到满手的潮湿。
原来不知不觉中,时泽的眼中已经溢满了泪水,双眼轻轻一眨,这些泪水就会顺着他的面颊滚落下来。
时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他只知道,他不想失去景焱。
他一定要救他。
很快,他们就回到了那个破旧的老屋。
时泽轻手轻脚地将景衍放置在卧房的床上,尽管他已经足够小心,可还是不知道牵扯到了对方身上哪处的伤口,惹得景焱不停地嘶声喊痛。
见状,时泽别无他法,只得捏住景焱的脉门,不断地给他输送修为,试图缓解对方的痛楚。
好在景焱很快就睁开了迷蒙的双眼,他抽了抽鼻子,很想忍住不哭,却还是控制不住满腔的委屈,瘪嘴大哭起来,“呜呜呜娘子,好痛啊。”
见他醒了,时泽赶紧收回手,俯身过去,急急道:“景焱,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
景焱抽噎了一下,接着哭诉道:“呜有坏人、打我”
“什么坏人?”时泽心里一紧。
“他、是妖怪!他长着尾巴!他用尾巴打我!呜呜呜”
没由来的,时泽有点心虚地收回了视线。他握着景焱的手,不自然地追问道:“后来呢?那个妖怪去哪了?”
“呜不知道。那个妖怪说他认识陈大哥,他要带我去见陈大哥,然后我就被他打了。再之后,我就不记得了咳咳”
说着,景焱又剧烈地咳起来,口角也跟着溢出大量鲜血。
“景焱!景焱!”
时泽手忙脚乱地给景焱擦拭涌出来的血迹,可是不管他怎么擦拭,好像永远都擦不干净似的。只因对方的这具身体还在源源不断地流血,好像全身都被撕碎了一般。
很快景焱的脖颈和身下的床铺都被他的鲜血染红,简直触目惊心。
时泽心焦不已,不断地呼唤着景焱的名字,可是对方双目紧闭,毫无反应。
眼见景焱的生命正在迅速流失,时泽急中生智,连忙俯身贴住了对方的双唇。
随后,一颗红色的珠子在时泽的丹田处浮现,通过他的口唇渡进了景焱的口中。
片刻后,景焱的气息逐渐平稳,紊乱的脉象也变得缓慢而有力起来。
见状,时泽轻舒了一口气。他直起身,擦了擦唇角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