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节

的那?一刻,闻敬朝御座看去?,然而离得有些远了,他看不清皇帝了。

    那?一刻,他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邹山山贼会不会是皇帝搞出来的,意图挑起襄阳席和?河东柳相抗。

    皇帝不喜太子,拉太子垫背,也不是不可能。

    或许这就是皇帝做的一个局,杀柳氏郎君,挑起席氏柳氏对抗相争;嫁祸太子,离间太子与外家河东柳的感情;损太子名声威望,到时候顺理成章废太子,立他最喜爱的三皇子为储君。

    闻敬这么想?着?,越想?越停不下来,越想?越觉得可能。

    就是他被囿在深宫,能得到的信息实在太少了,能打听到的都?是些传了十七八遍传得都?快走样的消息。

    他原想?借闻旭大闹一场,把太子勾结山贼的说法?钉成三皇子诬蔑的。若能成,说不定太子会觉得他有用而用他,他就不会再这般被动,什么消息都?是他最后?一个知道。

    闻旭确实挺好利用的,他都?成功了一半,最后?却在皇帝这里折戟了。

    皇帝厌恶自己。闻敬从来都?知道这个事实,却是第一次实实在在感受到这份厌恶。

    还是幼童的闻敬期待过皇帝的父爱,可深宫之中,他活着?都?是一件艰难无比的事情,那?份期待早就被苦难磨得一干二净。

    皇帝不认他这个儿子,他也不认皇帝是父亲。

    如此,挺好。

    可就在他计划好想?要摆脱困囿,眼看有成功的希望,却因?为皇帝的厌恶生?生?掐灭。

    闻敬意识到——皇帝,他血脉上的父亲,是他无法?回避的一个问题。

    他要想?摆脱困囿,获得一定程度的自由,那?他所有的计划最该围绕的就是皇帝。

    皇帝是君是父是强权者,闻敬之于皇帝只是一个蝼蚁,皇帝可以无视蝼蚁,而蝼蚁是绕不开眼前的庞然大物的。

    闻敬回到平就殿,告诉殿中宫人内侍他被罚禁足,叫人紧闭殿门,他去?书房抄书。

    抄了一个多?时辰的书,闻敬平复了心中的郁闷不甘,斗志十足地重新计划起来。

    绕不开皇帝,就索性围绕皇帝。他先头在显阳殿猜测的事,不知道能不能拿到做文章,要怎么去?做文章?

    在?驿站停留多日的那封奏牍终于送到进了建康宫, 邹山没有?山贼而是有?一木堡私铸兵器,让朝廷上下一片哗然。

    兖州一直把消息封锁着,连徐州都探听不到木堡究竟是做什么的, 徐州刺史黄进暗中?往建康递过消息, 希望建康那边有人能对兖州施压,好叫他们徐州不至于太被动。

    因此, 建康也不是人人都不知道邹山没有山贼有木堡, 只不过兖州行?事太过霸道。明着下公符询问, 是前?方将士尚在处置;暗中递话打听,被无视得很彻底。

    建康京里,除了席荣席瞮祖孙二人, 没有?人知道邹山木堡是干啥的, 就连席矩都不知道。

    席矩官拜大理?寺卿,为人刚正不阿, 他要是知道了私铸兵器一事,恐怕当即就会上表请彻查, 届时打乱兖州那?边的安排。

    在?奏牍送进建康宫时,一封信送到了席府。

    “二爷吩咐,要亲自交到司徒您手上。”送信的是席豫的心腹。

    席荣微感诧异, 何?事重要到必须让心腹亲跑这一趟?

    他拆开信筒的火漆, 把里面?卷成一团的薄绢倒出来, 展开来先?习惯性地粗略扫一遍信的内容。

    信不长,两眼就看完了,然而信上最后四个字犹如惊雷, 把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的席荣都给炸呆了。

    真不是他看错?

    再看一遍!

    别说再看一遍了, 再看十


    【1】【2】【3】【4】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