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少有如此狼狈的时候,这时候最适合抓捕他这样的雇佣兵:太阳亮着惨白的光,精灵在夜晚的优势无法展现,寒风凛冽呼啸,人群不会在城镇大量聚集,无法阻挡抓捕队伍的进度。
洋甘菊的气味紧追其后,敏锐的听觉告诉他已经无路可逃。各个方向都有骑兵向他逼近,他也无法躲在屋顶,身后的弓箭手早就将利箭对准了他的退路。
现在的芙洛科不过是笼中困兽,与不断逼近的猎手做最后一搏。
他深吸一口气,扭转身体,企图将手中的刀刃插入最近一人的喉咙,过劳的骨骼却在此时抱怨,发出脆响,剧痛击中了他的全身。
他瘫倒在地,无法克制地喘息,此时涌上的自豪心情不合时宜,但他还是拼尽全力抬头,凝视那个从马上跳下,向他奔来的男人。
“老师!”
对方跪在芙洛科面前,将芙洛科从雪堆里抱起,脸颊贴近芙洛科,气息烫得芙洛科打了个哆嗦。
“真倒霉,手腕脱臼了。”芙洛科咳嗽一声,“你长大了,埃德加。”
“是老了才对,老师。”埃德加低下头,“我已经四十八岁了。”
“比起我来还是个孩子。”芙洛科借力起身,将自己的手腕复位,“被你追到这份上,看来我不适合做什么雇佣兵,还是老老实实当个家庭教师,每天给你们这些贵族照顾孩子就好。”
“我只是运气好。”埃德加接过骑士递来的绳索,反剪芙洛科的双手绑紧,“老师的身手没有退步。”
芙洛科挣扎几次,反而让绳索陷得更深,他假意抱怨:“真不给面子,好歹我也是你的老师。”
“对付像老师这样狡猾的猎物,不到最后一刻我绝不能放松。”
埃德加招手,身后的骑士们为马车让开道路,芙洛科坦然接受了埃德加的服务,与他一同坐进马车,看他为自己扫去身上的雪片。
马车内温度舒适,芙洛科恢复了一些体力,以极其暧昧的姿势靠近自己曾经的学生。
“昨天砸了我住的旅馆,今天又这么费力气抓我,总不能是为了和我见一面吧?”芙洛科靠近埃德加的咽喉,轻轻向着他的下巴吹气,“说说吧,是杀了你的政敌还是想让我教导你的孩子。”
“我还是单身,老师。”
“单身?”芙洛科停顿一下,“不管怎么说,为了我可爱的学生,无论什么任务,价格都好商量。”
埃德加苦笑:“既然老师你都这么说,为什么还要一直躲着我?”
“我没有躲着你。”芙洛科显然因为这句话而心虚,“你知道,佣兵的生活总是很忙,收入也不像做家庭教师那样稳定,我过惯了奢侈的生活,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念你家那张大床——”
埃德加没有耐心等待芙洛科的谎话说尽,他吻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将谎言全部吞入腹中。
芙洛科担心的就是这个,他的学生,更具体一些,是他的前情人,对他一直念念不忘。距离他们分手已经过去了二十年,他以为对方早已另寻新欢。
埃德加的舌尖探入芙洛科的口腔,卷起芙洛科的舌尖,发出淫秽的水声,他过于思念自己许久未见的情人,也太熟悉这具身体,从十八岁开始往后的三十年,他一直对其着迷不已。
“我有丈夫了。”
埃德加终于放过芙洛科的舌头,却从对方那里得到的是一句更加伤人的话语。
“我不介意当你的情人。”埃德加抱紧芙洛科,“我们一直都是这样,只能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相爱,记得那次吗?我们锁紧房门做爱,你敞开腿躺在我的书桌上,精液射在了我的信件上,女仆在这个时候来敲门,告诉我,我的父亲正在大厅等我。你只能憋着气,告诉女仆你得讲完最后一句古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