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面一片黑暗到吓人,蒋一木脑中一瞬间甚至蹦出了无数犯罪现场画面,手掌心也冒出了一片汗水。
“开……开灯吧?”蒋一木小声嘀咕着。
“嗯,你怕黑吧?”
“有点……”灯光应声亮起,不是蒋一木想象的灯火通明,而只有斜前方的小小灯管,发出微弱的红色光芒,这是……
答案也随之递到了嘴边——“暗房”!
大学时代曾选修过的摄影课里有节实践互动就是在暗房里完成的,当时蒋一木最直观的感受就是相片的显影原来如此神奇。
“所以你都是在家里自己洗照片吗?”
“对,”这里是郑商珍藏的秘密基地,他怀着虔诚的心想将其与身边可爱的人分享,“你也知道,我平常拍电影其实很忙,难得能有大片空闲时间。应酬之外,我没那么喜欢出去去喝酒,有时间我更愿意呆在家里碰碰这些东西,一个人呆在暗房里,孤独又放松,那种感觉很令人着迷。我可以这里呆上整整一个下午,自己打试条,兑药水,那个时候你会发觉生活好像是有魔法的,时光全被你定格在了那一幅幅的画面里,那是可以被反复拿来回忆的幸福时光……”
听着郑商绘声绘色地讲起洗胶卷的种种,蒋一木忽然有种错位的满足——郑商从未向媒体讲过他的胶片故事,采访中也略显刻板寡言,但此刻,他无疑是鲜活而生动的。
“下次有机会,我们一起。”
蒋一木很开心,郑商的生活终于有了自己。
那天的夕阳很美,蒋一木一时兴起忽然走到窗边去拿靠在角落的吉他,郑商抓起手边的相机记录下那么几秒的时间定格——蒋一木身上有种独特的气质,时而清冷疏离,时而温暖阳光。当他穿梭于光影之中,便自然地就与背后的风景映成了一幅画,情不自禁,郑商用胶片记录下了这样的美好。
“在拍我吗?”听到快门声响,半蹲下的蒋一木仰起脖子看向郑商。
“嗯。”男人点点头。
蒋一木腼腆笑笑:“我还没做好准备呢……”
“不用,我就是想随手记录一下,摆拍就没意义了。拿胶片机拍的,等过几天,找个空闲时间一起洗出来。”
“好。”
那天的时间像是被按下了倍速键,蒋一木想竭尽一切地将时间拉长,去投入地享受每分每秒,可最后,却还是不得不面对第二天清晨的日光。蒋一木早早起床同郑商一起做了早饭,在刚吃完一片三明治后接到了袁明的电话。
通话结束,餐桌面前面坐着的两人默契地对视几秒,眼神里全是恋恋不舍。
“袁哥……等下就到了,应该二十分钟左右,最晚半个小时。”
“嗯。”
蒋一木突然很想哭,但他也知道如果真的哭出来一定很难看,于是只吸溜了一下鼻子,低下头默默吃着盘子里的沙拉,郑商起身走到了他旁边。
“我想再抱抱你。”
蒋一木仰起头搂住了郑商的腰,男人低头给了他一个吻,短暂而深情。
蒋一木从没像今天这样祈祷着袁明来得再晚一些,但可惜敬业的经纪人总是万分守时,最后比约好的时间还早了三分钟。蒋一木在楼上磨蹭了一会儿,郑商本要送送他,可男孩知道再这么一送三送的自己是真会不想走了,最后还是果断拒绝。
“反正又不是不见面了……”蒋一木打起精神说道。
“好好工作。”
“你也别太累。”
当蒋一木终于坐电梯下了楼出了小区走到停在路边的车旁,里面的袁明早已等到了望眼欲穿。
“你们这是不是演了一出十八相送才完事了?”袁明瞄了一眼郑商吐槽道。
“??”
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