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里少拽那么一下,导致他腿不够长?他低头默默打量自己的腿,比例看不出来,整体数字摆在那儿,叫人烦躁。
这娃想多了,听了村里老人瞎传言,要是在孩子出生时多拉那么一两下,日后会长大高个儿,他惦记着是不是自己没有经过这一道程序。
他妈说,他出生时在牛棚里,足月出生时小小一团,比别人家的娃小了不少,又因为奶水不足,经常熬米汤度日,小牛崽长得白白嫩嫩,偏偏个头一直上不去,气人!
杨至纶洗完澡出来,儿子站那儿一动不动,低着头不知在干什么,他低声叫他,“牛崽,做啥呢?站那儿不动弹,不是说不早么?还不睡?”
“哦,就来!”小少年叹了口气,果然不只是腿不够长,全身都不够。
父子同床这件事儿鲜少有,以前他睡摇篮里的,这他当然是不知道的,后来大点儿睡爸妈中间。
他爸经常能将他夹在胳肢窝下边儿,往往一觉醒来他脸憋得青紫通红,吓得他妈再也不敢让他夹在中间,生怕哪一天他爸一个翻身给他压得断气,当然,这他自然也是不记得的。
三岁后他爸给他在房间里加了张小床,这么一睡睡到幼儿园毕业。小学开始,他们搬到宁城来之后,他独自一间房。
刚开始他爸不放心,怕他半夜蹬被子啦,睡觉掉下床啦,和他睡了一个月,见他睡觉老老实实,没有踢被子滚下床的经历,这才放心他一个人睡觉。
这么藏在犄角旮旯里的遥远记忆当然记起来寥寥无几,杨至纶提出和他一起挤挤时他也没当什么,只是有些不习惯两个人挤一个被窝。
“老杨同志,事先声明,不许打呼噜,也不许砸吧嘴,更不许踢被子蹬脚…”
杨至纶夹过他扔进柔软的床铺里,翻了身果然是夹在胳肢窝底下,只是儿子现在这么大了不好夹,只能改成搂着,“快十一点了,睡觉,别说话。”
“……”
杨辰言反而不会呼吸了,浓浓的男性气味包围着他,淡淡的皂角香,是他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从来没和他爸这么亲近过,即使偶尔的搂搂抱抱,不是隔着衣服,便是一触即分。他爸这打着赤膊,胳膊肌肉铁硬,身上毛发浓密,他的脸贴在男人的肉上,这也太…
他屏住呼吸,难受的紧,不一会儿想挣脱,“怎么了?不困?乖,睡吧!”
男人蒲扇大手按住他的肩膀,在他额头亲了亲,手底下松了些距离。杨辰言这才觉出好一点,手指头扣着自己胸前的睡衣,额头的触感清晰,他心里暖暖满满,闭上眼睛睡了。
早上四点钟闹铃响起,杨至纶先睁开眼睛,怀里的人睡得香甜,红扑扑的脸睫毛长而卷翘,杨至纶按掉闹铃,眯起眼睛打量他的儿子。
小家伙长得真可爱,男生女相或许没错,怎么看怎么喜欢,这是他的儿子,这突如其来感觉有些不真实的美妙。
他看了许久,轻轻刮了下小少年的鼻尖,嗓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倦意与慵懒,“小懒猫,还不醒,我们要迟到了。”
他们是开车回家,无所谓迟到不迟到,杨至纶只是想逗逗他,喜欢看他小小炸毛的样子。
粗粝的手指轻轻捏住少年的鼻翼,杨辰言在睡梦里不能呼吸,自然是挣扎着醒来,头顶是得意的轻笑。
“醒了?”
“……”
杨辰言睡眼惺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意识非常不清醒,不是自然醒的,小脾气蹭蹭的,他抓下捏他鼻子的始作俑者,一口咬上去,牙齿紧紧咬着食指。
嘴里含糊不清,“叫你恶作剧,咬死你!”
男人眯起眸子,故意用手指刮他的舌头,杨辰言惊得忙松开嘴,反应过来干了什么,连呸了好几下。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