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和,从他的脸到身体,沿途留下淡淡的水痕。
好舒服,段需和依恋地倚靠在那双手上,觉得自己如刚出生的婴儿般不必思考。
它散发出淡淡的香味,简直让段需和觉得着迷,像一株燃烧的古树,好像在哪里闻到过,可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他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只想永远睡在这沉静之中。
谈月梨的头和胸口还是痛,不过暴雨雷声就如叫狗吃饭的铃铛,她被吵醒后一秒之内从床上翻身下来直愣愣往后院走。
晾衣架上面空空如也,她松了口气,不过紧急任务还不止如此,又马不停蹄地拎上了桶跑到厨房。
原本应该积水的角落却很干燥,她抬头观察天花板,才想起来这个地方前不久给谈择修好了。
无所事事的她来到门口观察雨势,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雨了,要用水把地砸出窟窿似的。
过了一会儿,记忆才渐渐复苏。今天中午去河边洗衣服,脖子上的绳突然断了,玉像从领口掉进了河里,她伸手去摸怎么也摸不到,一狠心就下了水,东西倒是在河里找着了,浮上来比跳下去难一百倍。
她记得在铺天盖地的水中见到了段需和,他来救她了。
谈月梨猛地站起来往阁楼跑,里面黑黢黢的,并没有人在。
下这么大的雨,他不在家,还能在哪里,难道送去医院抢救了?
谈月梨三步并两步跳下楼,找自己的挎包,准备跑去医院,撞上了从房间出来的谈择。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折腾什么,要把房子拆了?”
谈月梨顾不上解释,急得不行:“我要去找段哥哥!”
谈择稍微推开门:“他在里面睡觉。”
谈月梨伸长了脑袋看,床上确实躺着一个人,想往里走却又被谈择拦住了。
“发烧了在睡觉,你干什么。”
谈月梨嗫嚅着说:“我不小心把那块玉掉河里,下去捡的时候被冲走了,我记得他来水里救我,所以为了救我才生病了是吗。”
谈择拉开她的衣袖,看到她手里躲藏不及的东西。
他的声音很沉:“不是让你还回去吗。”
谈月梨很愧疚,把头都快埋到肚子:“我想等他走的时候悄悄还给他,不然他肯定不收的……”
她是听话的小孩,也不爱乱花钱,不像在说谎,但谈择还是质问她:“那为什么不收好,明知道很重要丢不起,还敢戴着。”
谈月梨小声说:“这是给我的礼物,我就只有这几天可以戴。”
谈择拿过她手里的玉,看着谈月梨头顶的发旋和颤抖的肩:“谈月梨,东西已经掉下去了,你不能去捡,知道吗,你应该怎么做。”
谈月梨说:“找大人,找你。”
谈择:“对。玉再贵能还,命没了能还吗,还把救你的人搭上。等你好了抽你一顿。”
谈月梨不怕抽,她还敢讨价还价:“等段哥哥好了再抽我吧,我照顾他,我一定会负起这个责任,让他早日康复。”
谈择不耐烦地把她提溜出去:“别添乱,回你屋去,别生病就是帮忙。”
她被拉出了房间,眼睁睁看着房门在自己眼前关上。
明明她可以做很多事的。谈月梨不想走,把挎包丢在地上,守在门口的楼梯上面,准备趁谈择出来的时候溜进去。
但是谈择一直待在里面。
隐约间,她听到段需和在说话。
这里隔音这么差,她在前头打个喷嚏,屋后头的谈择都能出来命令她加衣服,里头什么动静都能听到。
可是段需和语气太软绵绵了,好像梦话,她实在听不清楚具体在说什么。
等了一会儿居然听到谈择开口了,而且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