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似抱着手臂。季梓楠看得出神,直到阿姨掏出剪刀,修剪合适大小的纱布,在他脸边目测裁量时,某人才重新感受到痛觉。
黎川起身了,撩拨开阻挡视线的帘幕,朝门口一台小电脑走去,小电脑前是挂壁的20寸电视。
「挂号完成,二、年、十、一、班、十、九、号、季、梓、楠、同学,挂号成功。」,字正腔圆的广播声。
现在学校上个保健室都这麽高级了是吧?是不是不出个年就要分看病处跟领药所了?
季梓楠的名字被机器大声朗诵,不免引来几点待诊同学的目光打量。
「你们现在班长的职务都这麽广是吗?还要负伤帮助同学?」,包紮完伤口,黎川还静坐一旁。
季梓楠从前是舞者,理所当然修过运动伤害,他看黎川的举手投足,大概也猜得出个七七八八。
这样的状态,屈身c纵电脑的姿势会感受到强烈刺痛。
这人g嘛总要帮他?
又是这种感觉,季梓楠脑後一悬,受到帮助後心口一暖,然後开始发酸,让人措不及防。
像已经决定好不留後路的跳楼自杀,醒来後却跌在护网上。
「你这样帮助人,你有得到什麽回馈吗?你成天协助班级事物,搬书、送讲义、照顾同学,然後呢?」
他见过太多抱持善意的人,包括曾经的自己,这样良善的灵魂,总是在包裹感化别人时受到重击。
他曾经以为二港巷里那栋门都关不稳的屋子里,躺在床上饮酒嗜睡的是他爸,没有文凭成天往酒店陪睡的nv人是他妈。
他一颗馒头可以啃三天,一道菜可以吃一周,等到饭菜臭了、发酸了,还会默默窝在墙角,在苍蝇争食前将那些汤汤水水一口咽下。
像猪,像下贱的虫子一样生活,他看过妹妹们呕吐高烧的病态。
所以良善迫使他有了想成为英雄的渴望,他想改变一切,但他的渴望,最後并没有如动画片一样得到辉煌的荣耀。
所以当他看到和他相似的人,要踏上不归路时,他想要制止,或是指引对方走不同的路。
「然後……」
然後呢?
「然後你受伤了没人知道你在哪,没人陪你来保健室!」
他终於找到思绪混杂的乱源,每回靠近黎川就有种说不上的熟悉,只因为相似的灵魂碰撞总有种共鸣。
太像了。
受善者的心理都能感受到像他现在一样的悸动,又为何二港巷那帮家伙最後会那样做?
季梓楠捂着头,又陷入夜里向他席卷的泥沼,以至於黎川朝他走来,伸手拉椅子坐在他旁边时,他都毫无觉察。
「季同学。」是黎川叫的他,仓皇的面孔终於对上,眼角还掺着几滴浊sh。
黎川不懂季梓楠心中混乱,yu言又止,只是又用他万年不变的薄眼,静静注视,但这回季梓楠并不觉得冷。
「你很孤单。」,季梓楠不用疑问句,更像在告知对方的肯定句。
「我。」,语未毕,被cha了话。
「你是不是想跟我说没有?」,季梓楠没等对方发出点声。
真正的难受,永远不会说。
季梓楠又言:「像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再清楚不过。」
因为说出难受的人,揭发自己伤口时又要再受罪一回。
他知道对方在自我挣扎。
「除了我,你还有几个好朋友?」
「许皓吗?欧对,你们两个今天眼神交流的很火热,那除了许皓跟我,你还有谁……」
语毕,沉默了好一会儿,黎川语气突然变得坚毅沈重:「我跟许皓不熟。」
他的掌心扣住折叠铁椅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