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傅惟敏闭眼假寐,果不其然,不出半个小时,裴悯怒气冲冲推开门:“早饭好了,出来吃饭,吃完我送你上班。”
数分钟后,裴悯穿戴整齐,挺括熨帖的藏蓝色西装勾勒出挺拔身形,发型一丝不苟,鼻梁上架一副金丝边眼睛,名贵腕表折射出的炫目光芒差点闪现傅惟敏的眼。
如果单看裴悯这一身气派行头,很难想象他并没有出现在精英云集的名流晚宴上,而是蜷缩在一间九十平米的破烂出租屋,和一人一狗共进早餐。
“我说,”傅惟敏实在忍不了裴悯切沙拉的乒乒乓乓,愤然开口,“你能别切了吗,就几片烂菜叶子,都快被你切质壁分离了,用得着费这么大劲儿吗?”
裴悯隐秘地翻他一记白眼,不情不愿停了手。
裴悯其实也不喜欢啃烂菜叶子,没有正常人会放着色香味俱全的精致碳水不吃转头当兔子。
——但谁让他找了个酷爱招蜂引蝶的老公呢?
裴悯生怕色衰爱驰,于是以保持青春美貌为人生第一要义。夜来揽镜自照,不免对自己评头论足一番:腰不够细、胸不够大、肌肉轮廓不够分明……于是发愤图强,立志重新夺回丈夫的欢心。
裴悯潇洒风流了小半辈子,人到中年却生生把自己活成了英式贵妇,早上一杯黑咖啡一个煮鸡蛋,做狗饭剩下的边角料撒上黑胡椒和欧芹碎就是他的健身餐——尽管时常食难下咽,但裴悯依然甘之如饴。
裴悯呷一口黑咖啡,修长手指把餐巾一折擦了擦嘴,动作优雅矜贵不带一丝烟火气。
傅惟敏揶揄他:“你能不能收收你这假洋鬼子做派?”
“不喜欢假洋鬼子,喜欢真洋鬼子?”
“……”
傅惟敏心虚地岔开话题:“我上班要迟到了。”
路上,傅惟敏歪着脑袋直勾勾盯着裴悯,从专注沉静的侧脸到饱满挺拔的胸膛打量了个遍,目光最终定格到那副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眼镜上,问裴悯:“你真近视吗?眼镜怎么时戴时不戴的?”
“一点点,只不过戴上比较显成熟,能镇镇场子。”
傅惟敏乐不可支,抿着唇,肩颈部分小幅度耸动,喉咙里发出戏谑的气音:
“其实根本没必要这样,你本来也不年轻。”
被踩了痛脚的裴悯非常生气,并且,为了惩罚傅惟敏,他决定之后一个星期都不和傅惟敏做爱了。
当晚,裴悯裹着一件黑色加长款浴袍,脚蹬一双棉拖鞋,脖子上围了条围巾,微长的头发也被毛巾包裹起来,浑身上下只露出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
傅惟敏一看就乐了,伸手扒拉他的浴袍领子:“搞什么,中世纪修女py?”
榆木脑袋。裴悯狠瞪他一眼,裹紧浴袍睡了。
对于裴悯的反常行为,傅惟敏过了两三天才咂摸出滋味,且非常武断地认为爱慕虚荣的裴大小姐一定是因为没得到那条四千块钱的名牌内裤才无理取闹没事找事。
这个结论很快得到了验证,他奉上内裤,裴悯虽然没立即表现得欣喜若狂,但晚上还是换下修女装,跟他睡了。
牲口似的干了一周好不容易撑到周末,傅惟敏困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偏偏裴悯一大早的就开始扰人清梦,对着他的耳朵又是挠又是吹气:“老公,快起来。”
傅惟敏不堪其扰烦不胜烦,打开他的手翻了个身继续蒙头大睡。谁料裴悯活像是吃错了药,这样都不放过他,钻进他被窝手口并用好一通伺候。
直到在裴悯嘴里交待完,傅惟敏才一把掀开被子,冲跪在他腿间的裴悯怒道:“你吃错药了是不是?大周末的发什么骚!”
“没吃错药,”裴悯委屈巴巴地觑他,舔净嘴角的残精,“吃错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