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线,但这会儿带了点无可奈何的劝哄意味。
涂澜却不理会,只伸手点了点陈玺准高中课本上记着的公式,看向陈玺准后弯起眼笑:“好蠢的解题方式。”他蓦地将书丢到陈玺准脚边,“你高中要是都学这些,难道不会被教得越来越笨吗?”涂澜甚至从床上下来的时候意图直接从陈玺准的课本上踩过去。
不过他到底才只有十二岁,陈玺准看中时机往人胳膊底下一抄,就将矮他近三十多公分的涂澜从他课本上直接腾空抱了过去。“你!”即便装得再怎么大人样,涂澜还是禁不住被陈玺准行为气得语噎,在着地后更是想也不想就狠狠往陈玺准的脚踩过去。
“涂澜。”陈玺准的语气只是稍微硬了些,涂澜就跟炸了毛的小猫似的一下挣开了陈玺准的手,一个人气冲冲地就往房间外走,陈玺准只能跟在后头。“涂澜!”陈玺准见对方直直往餐桌过去就知道不会有好事,急急忙忙从后头抓住了对方试图伸向饭菜的爪子拎起。“——是哥哥的问题,我们好好吃饭。”陈玺准拿涂澜没办法,他怕一撒手对方就得抓着桌上的盘子直接砸,愣是好半会儿都没敢撒开手。“你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
这都是被陈玺准养出来的。他地点破他们是同一家孤儿院出来的事,相认,留下联系方式,又因为都有过跳级的经验,也算聊得来。上辈子涂澜出现得晚,虽然也已经开了公司有了钱与权,但徐昭总归还是只把他当做弟弟。那这辈子呢?涂澜可太想知道徐昭是不是还会把他当做弟弟?还是上辈子仅仅只是因为陈玺准做的事儿而选择的陈玺准?与此同时他的学历,财产有了上辈子的经验打底,涂澜这辈子必然会用速通的方式来到曾到达过的高度,这就是他所求的结果。
“但是你这样很难交到朋友。”陈玺准几乎快要叹气了,他眉间微蹙,拿涂澜的性子没办法。
涂澜喝掉了橙汁,眼皮都未抬地回答:“你不是在吗?”这只是在说一件异常自然的事。
陈玺准也只是觉得涂澜太过封闭,“家人和朋友是不一样的。”他提醒着。而且自从三年前阿姨受伤他们去医院看望之后,阿姨的伤病似乎就因为年纪太大的缘故总反反复复不见好,最后阿姨的儿子无奈替其提出了辞职的事儿,自那之后陈家就真的只剩他们俩兄弟了。陈玺准是有交际圈的,他有好友,但敌不过涂澜总时不时会打电话发消息给他。
他的朋友都说他弟弟跟查岗的女朋友一样,揶揄他往后如果谈恋爱了该怎么和他弟弟交代。陈玺准那会儿还没放在心上,但现在却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比如说他往后真的有了女朋友,难不成还得再重新培养一次涂澜的信任度?陈玺准光是想想都觉得头昏昏涨涨地疼。连带着并未太过深想就将话脱口而出:“这样以后哥哥有了女朋友,你可怎么办?”
“不可能哦。”涂澜不假思索地回答,甚至还正在滑着手机里的短视频。
太过笃定的样子很快叫陈玺准对于自己脱口而出的话的疑惑抛到一旁,单纯出自好奇心地问:“为什么?”陈玺准的圈子就像是他的人一样干净得很,他向来只与朋友讨论学习讨论将来的规划,却从不曾涉猎过任何性方面的事情。他不曾听说过,再加上药物影响下没有生理反应,对那种事自然没有主动去搜索过,到目前还对性方面毫无概念。
涂澜也没想到陈玺准到现在都意识不到身体变化的问题。他原本以为前两年对方就该大概了解到这方面的事儿然后放弃谈恋爱的资格呢,毕竟他已经是完完全全的性无能了,再加上阴茎自小时候起就没有发育过,怎么可能有那个结婚的本钱?难不成和女人精神恋爱吗?涂澜神情平淡,却只是懒懒敷衍:“你可以自己上网查。”可涂澜说的话叫陈玺准毫无头绪,他难得流露出疑惑来,但还是出于对弟弟的信任回房间打开了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