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极,却也不想在这种时候示弱。她滚动喉咙,极力保持语调平稳,甚至刻意玩笑,「我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男人却笑,「你们兄妹的感情观简直同个模子刻出来的。」
听出他话中有话,梁芙洛没好气,回头瞪他,「你有什麽意见?」
「没什麽意见,就是希望你们别老把我和知凡凑对,这种说词不管对我还是对她,都不公平。」男人轻道,口吻不冷不热,又像是说着别人的事。
「不是所有信任关系都只能以ai情的形式呈现,也不是每一个人都适合成为情人。如果你们看过知凡为了摆脱旁人对她家庭的成见做过多少努力,就不会轻易说这种话。」
他说,「你哥伤她最深的一次,就是问她为什麽不乾脆和我在一起。」
绿灯了。
车辆继续前行,窗影浮动,把他眼里的星辉全数掩去。
「何况我也不是什麽都能和知凡说,我父亲和他父亲表面上看着交情好,台面下依然是竞争关系,我真实的身分不能曝光。知凡始终都以为,江以威只是单纯在争宠罢了。」
「她不知道小的时候他曾经把我扔下泳池,不知道他曾经拿着狗饲料要我吃,不知道他曾经把我关进储藏室里一整个下午,不知道他曾经拿着玻璃碎片在我手上刻字,不知道他曾经找上我喜欢的nv孩子,做了所有你们能想像的事。」
「这些事,她都不知道。她不能知道。」
这一回,梁芙洛知道自己赢过她了,赢得太卑鄙了。
世界上没有人会像她这样,每一次交谈都b得对方必须揭开回忆里的疮疤,只为了向她证明,他是真的把她当成朋友。
没有人像她这样,好不容易让他开心了,却又轻而易举地让他难过了。
「对不起,气氛好像被我弄糟了。」男人苦笑,「今天这顿饭,我们改天再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