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涉没给他问的机会,脱了外套,说:
「等下要是有人送快递,你帮我拿一下。」
「你应该起得来吧?」
他说完,就进了浴室。
他不明所以。
他们什麽关系?这就要他帮他拿快递?他不明所以。
他气不过,试着撑起自己,双臂酸得不行,一撑起来,看见那瓶芬达就在旁边,放两张床之间的床头柜上。
这人什麽时候去拿的?他一激灵,想起刚才他好像是出去了。
他难不成是去拿芬达?
他坐不住了,强撑起来就要去拿那瓶芬达,下床还不行,看尤涉在洗澡,放下了磨砂白浴帘,什麽都看不见,心一横,想大声说话,提不起气。
「这位同学。」
他说,只有他自己听见。
放弃了。
没人敲门。
他洗澡不要半小时,但最近的优衣库到这只要15分钟路,他只是怕一万。万一怕不了,万一来了,大不了围条浴巾就去拿,就是有点猥琐。
他不想猥琐。
谈书烬还在说话。
「这位同学,你什麽意思?」
他知道他听不见,他就是想说。那瓶芬达什麽意思?
喂他喝?
那里面是什麽东西?
蒙汗药?
他武侠看多了,总有点……
有人敲门。
尤涉不知道楼下新开了家优衣库,他从两栋楼之间的平台进的酒店,选的时候没认真看,想也是半小时,没想到五分钟就来了,难不成不是优衣库?
他猛然想起「门店急送」下面有行小字,「急你所需,定时送达,最快1小时发货」,灰色的字体,他当时没看清,以为是有货就发,现在听见门铃声兼之敲门声,才想起来,难不成不是优衣库?
「14:00-15:00内送达¥900」
他猛然想起来。
他关了水,听见谈书烬没下床——谈书烬,他当时还不知道他叫这个「骚包」的名字,活像言情男主角。他打算自己去开门。
「是不是走错了啊?」
他听见门外一个女声大声道。
「3509,没错啊?哦??3589,看错了。走走走。」
他想他看错了什麽。
门卡?
酒店门卡上的标志是仿的计时数字,描的时候没描清楚?
他有些恼火。
他最讨厌他人打扰他私人空间。
更何况是酒店,他与外界就一道门。
他听见谈书烬在床上翻身。
「我出不去。」
谈书烬说。
尤涉这次听见了。
「没事。」
他扬声说。
「你要能洗也来洗。」
谈书烬一下来了火。
「你什麽意思?」
他气他把他药晕了还说「你要能洗也来洗。」什麽意思?耍人?
他这句话湮没在尤涉的水声里。
尤涉以为刚才就聊完了,开水继续洗澡,他冷。
冷空气直往身上钻,尤涉想等会儿要不要开空调,他没上衣穿。他洗到这,想起忘买条内裤,等会儿他还得穿那条脏的,他顿时感觉不好了。
他想买条新内裤。
他边洗边想这件事,搓下体的时候还在硌应,难不成他得穿那条旧的?
他可做不到围一条浴巾就出去,让人看个精光。
谈书烬那眼神他受不住。
刚才他吐他上半身的时候,他脱了衣服,借他的穿的时候他就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