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酒店

    他不知道他的辩解越发描得黑。谈书烬笑他,笑得更大声,像是醉了酒那样,不知道自己的样子很怪异。他的声音很大,大到尤涉瞪着眼看他,想他是不是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比如那个「芬达」带来的药效。

    他不知道那药是真的,还是假的,只知道对方说「都用这个」,他就觉得应该没事,至少不是砒霜吧?他不知道这东西多01克就能致死。

    还好他是加在芬达里,一大瓶600毫升,这才没出事。

    谈书烬浑身发热,他的热很不寻常,像是伸懒腰那样,他开始觉得床单刺痒,觉得声音放大,他的身体开始不像是他自己的。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他想,他该不会被下那种药了吧?

    真刺激。

    尤涉走进他。

    他看他面色酡红,不太正常,不知道他是不是发作了,他看起来很像吸毒的人。

    尤涉不知道怎麽办。

    他开始脱自己裤子。

    谈书烬开始脱自己内裤。

    他看着尤涉走进,离他有段距离,想着他会不会帮自己撸管,手摸上下体。

    尤涉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他不知道他在干什麽。

    发作?那药这样的?

    他想逃。

    他感觉他一定会被他打。

    不知道他会不会打自己。

    他想谈书烬现在还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他不想被他打,现在他只想是不是该避开。

    「你都给我下药了。」

    他声音很大。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他看他面善,觉得他应该会帮自己这个忙。

    「帮我撸管吧。」

    他冲他眨眼,好像是男人间不言自明的默契一样。

    尤涉後退一步。

    谈书烬想,尤涉怎麽看起来这麽怪?

    他像是忌惮他一样,看自己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精神病,像在看一个精神病。

    他觉得自己应该没那麽大问题,不知道为什麽尤涉看他的眼神像在看鬼。像在看鬼。

    谈书烬不明白,他只是手握上自己下体,撸了两下,看尤涉。

    尤涉觉得自己现在应该闭门而出,不理他「发骚」。

    男生都这样,谈书烬好像学习不好的体育生一样,「发骚」,像是勾引他是他们心照不宣的暗号,好像这样就能和他来发「友情炮」。

    他想,这「友情炮」还是不要来了。

    他後退一步,说:

    「我不搞这个。」

    尤涉的语气很冷静,很冷静,冷静到谈书烬认为他是不是当他是gay?他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觉得秘密应该有个知道的人陪他,就像秘密应该有个同样秘密的人陪他一起进行,他想,是不是有他这样的想法很奇怪?他不知道清醒的人看他觉得他病入膏肓了,只觉得他是在发疯。

    尤涉说:

    「你清醒点。」

    谈书烬不知道他的意思是什麽,他其实不太明白他是什麽意思,他不知道他的耳朵是怎麽了。他听声音很朦胧,好像听进去了,听见了又没听见,他不知道他现在看起来像个罪犯。他想,是不是因为他是个体育生?

    体育生,他遭受过许多歧视,他也不跟那些好学生交往,好像好学生当他们是空气,坐在最後一排,上课就睡觉,下课就跑厕所,最後两节课消失,晚自习经常不见,下午去训练,晚上也训练,学校运动会他也参加,拿过几个一等奖、二等奖,运动会结束後,大家还是当他是空气。

    他想,是不是尤涉也是那种人,坐在看黑板最好的第三排,座位不是在左中心、右中心,就是正中心,他想,这种学生从不往後看一眼,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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