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干干净净。
为什么逾明也会有这样的眼神?难道是在透过他望向那个心仪的姑娘吗?
贺逾明见青年沉浸在自己思绪里,轻轻唤了声:“嫂嫂?”
“啊?”
尤恬受惊似的缩着脚,短暂地错愕后,才发现自己的脚踝还被青年握在手里。
还好逾明捉住了他的脚踝,不然他可要把水盆踢翻了。
贺逾明看着尤恬呆傻的模样,舔了舔嘴唇,“嫂嫂方才在想什么呢?”
“啊,”尤恬呆滞地回神,“啊,没想什么。”
青年显然不怎么撒谎,躲着眼神不敢看他。
贺逾明:“不能告知逾明吗?”
尤恬没想到贺逾明会如此不依不饶地追问他,被握在青年手里的足心不住地发烫,好似有只火炉在底下燎他的脚。
夏夜爽静,风吹叶动。
卧房的窗户开着小小的缝隙,透出窗外的明月,游动的云朵飘飘荡荡,时不时遮过朦胧的月亮,好似仙女的纱帛。
微风晃晃悠悠地挤进来,拂过额前的发丝,纯白衣领也跟着动了几动。
尤恬望着坐在床前的贺逾明,青年和这破旧的屋子格格不入,一双眼睛深?多情,朗朗长衫如同月下青荷。
“我……”
“嫂嫂不想说便算了,”贺逾明的语气停滞了一会儿,放下了尤恬的脚,“逾明父母皆逝,至今想起来还痛苦难安,后来嫂嫂嫁进来,便将嫂嫂当成了家人,有物什都先奉给嫂嫂,有心仪之人也告知嫂嫂,可嫂嫂似乎不这样想。”
尤恬听了贺逾明剖白的话,急道:“我并非把逾明当外人。”
贺逾明:“那是当成什么?”
尤恬:“方才,方才逾明瞧我的眼神,让我想起了怀信……”
贺逾明眼神一转,漆黑的瞳仁在烛火下如同宝石,低头掩去炙热的欲望,散漫地撩起木盆中的水,浇在青年白晳的足背上。
小兔子察觉了他的想法,但不敢确定。
真是有意思。
“我与大哥是兄弟,眼神有些相似,再正常不过了。”
尤恬的脚趾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小心地“嗯”了一声。
贺逾明知道再逗下去便过了,兔子得一口一口吃,要是吓坏了,肉质就没那么好吃了。
把青年的双足端到自己的怀中,用下裳给青年擦着脚趾。思忖道,现在强迫嫂嫂,是肯定能得手的,嫂嫂也不敢说出去,可往后便会躲着自己走了。
贺逾明全然不知,他此时已忘记尝鲜过后便丢开的想法,满心想着怎么与尤恬日日通奸。
尤恬望着贺逾明下裳上的水痕,窘迫地抓紧了床沿。
“好了,已经干了。”
贺逾明如梦初醒地“嗯”了一声,松开青年的脚。
尤恬长抒了一口气,小心地挪到纱帐里,缓缓躺下。
心脏跳得极快,咚咚地打着胸腔,房间里好似有张无形的大网,他是落入网中的小虫,而贺逾明……是那只织网的蜘蛛。
要是以后逾明做了官,一定是那种不用拍惊堂木就能把犯人吓得不敢动弹的官吧。
他不想和贺逾明共处一室,可他终究是嫁到贺家的男妻,不能因着贺逾明说了几句好话,就真的把自己当成贺家的主人。
这是贺家租的院子,他的衣裳吃食都是贺家给的,要不是怀信愿意娶他,他的母亲估计要被他拖累到死。他不能要求更多了,贺家三兄弟之前挤那么小的房间都受得住,没道理他住着大屋子,睡着有纱帐的高床,还不知足。
尤恬想着想着,便又睡了过去。
贺逾明望着纱帐里的人影,圆肚高耸,呼吸起伏。
周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