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他死了/连给他穿鞋的资格都没有/眼泪不能掉在亡人身上

儿没什么区别。

    将父亲寿衣穿好,放进冰柜中,办完一切已经清晨了。

    安思莹打车回家,下一次应该就是去火葬场火化了。

    亲戚朋友还有一大堆要联系,她虚弱躺在家里老旧的沙发上。

    父亲家中全是灰尘的味道。

    从他进医院到现在大概有段时间这里没人了,地板上是一层厚厚的灰尘,窗帘遮住了外面的光亮,整个老宅显得老旧而沉闷。

    安思莹躺下睡觉,连喉头都是苦的。

    尘埃在清晨阳光下飞舞,安思莹根本睡不着,她用湿毛巾擦拭脚上的伤,目光落在那双高跟鞋上。

    为什么有的东西,看起来光鲜亮丽漂亮,可始终都不是适合自己。

    反而脚上这双老旧柔软的拖鞋,穿了多年,还是那么舒服。

    将鼻息埋在沙发垫上,有股灰尘和潮湿的霉味,安思莹知道,他一个人住了这么多年,能保持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心里密密麻麻的全是难受,甚至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怀疑今天经历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也许下一秒,他就会从厨房端着盘子出来,对她说:“你最爱吃的红烧鸡翅,做好了,快点来吃,懒死了!”

    安思莹跌入充满尘埃的黑暗中,脸颊上全是湿意。

    安思莹是被热醒的。

    她蹙眉蹬了蹬腿,为什么这么热,明明是初冬啊,家里应该也没开暖气。

    睁开眼睛,窗户整洁干净,透明的玻璃外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绿意。

    安思莹茫然看了看周围,脑子里嗡一下,全是白噪音。

    这里是她小时候住的地方,她家原来的老房子,郊区的一片独门独院。

    知了声从窗外传来,安思莹僵硬扭动脖颈,看着墙壁上挂的发黄的日历。

    一九九九年八月一日。

    这是她考上大学的那个暑假!

    安思莹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睡了一觉就回到了过去?

    那么她爸……

    甚至来不及穿鞋,安思莹跌跌撞撞往外跑。

    小院厨房里,安诚正在炒菜。

    “哗啦”一声,青菜下锅,水油相撞,青烟四起,安思莹一下从后面抱住男人腰身大声哭叫:“爸……爸……呜呜……啊……”

    安诚回头:“怎么了,哭什么,做噩梦了,别弄别弄,一会儿烫着你了。”

    男人关火,放下了炒菜铲子,扭头安抚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儿。

    这是梦到什么了,哭成这个模样。

    安思莹的脸埋在父亲胸口,感受到那颗心脏砰砰在胸膛里跳动,不是那个躺在冰凉床上青色的尸体,不是的,一切都是假的,爸爸还在,家也在,妈妈也在。

    2渣男作死/正直壮年性欲旺盛/他每天睡在不同的女人床上

    十八岁的夏天,对于安思莹来说,是无所事事的一个夏天。

    如愿考了邻市一间三流大学,人生踏上了一条属于她的三流之路,接着遇见了她后来的老公,结了一场三流婚姻,最后离婚,这就是她后来索然无味的生活。

    而看着眼前的一切,那三流的人生仿佛只是自己做的一个噩梦,甚至能抱着已经失去的人,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恩赐比这个更好了。

    抱着安诚的腰哭了半天,安思莹满面通红浑身热汗淋淋,安诚扶着她进了屋,打开空调,冷风吹进来一会儿,安思莹才抽泣着平复了情绪。

    安诚问她:“怎么了,吓到了吗?”

    安思莹什么也不说,只是摇了摇头,她卷缩在沙发上,看着老旧的房子,心中感慨万千。

    安诚用毛巾给她擦了擦脸道:“好了,你看会儿电视,爸爸去把饭做了。”



    【1】【2】【3】【4】【5】【6】【7】【8】【9】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