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给我打电话。”
严笑微微颔首,却没在等待期间再与他交谈,只埋头看着手机。
他也不知道自己看了些什么,本就有些晕晕乎乎的脑子里一团乱麻。收到司机到达的消息后,他轻抿了一下唇,便走出宫少衡的办公室,步履也不似来时那般轻快。
宫少衡见他不搭理自己,只好故意落后他一段距离,一路悄悄跟着,目送着严笑上车后,才放心回了办公室。
至于袁望舒……宫少衡轻轻将休息室的门打开一条门缝,看到袁望舒睡得正香,心情有些复杂。
他关上门,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揉了揉眉心。
一开始,宫少衡对袁望舒其实并没有太深的感情,只是单纯想要从这个随叫随到的替代品身上得到一些慰藉。
他当时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严笑给他留下一封信就不辞而别,不许宫少衡去国外找他看他,也没有确切的归期。宫少衡魂不守舍地熬过严笑不在身边的每一天时,袁望舒正好撞进他怀里。
他想要跟严笑亲近,想要看着那张和严笑无比肖似的脸,做那些以前想做又不敢做,现在就算敢做也可能一辈子都做不了了的事。
但日子久了,他不免习惯了袁望舒给自己带来的快感,甚至对他身上和严笑截然不同的那些特点也有些朦胧的喜欢。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严笑不会回来的基础上。
四年间,宫少衡潜意识里便觉得这份希望愈发渺茫,刻意忽略了心里最后一点念想,才渐渐放纵自己对袁望舒投入了真感情。
可现在,严笑本人又活生生站在他面前,他曾构想的那么多未来都有了可能,宫少衡怎么舍得再放手?与袁望舒之间的关系自然是早断早好,以免日后横生枝节。
与卸下这份不清不楚的感情相比,“不让笑笑生气”对宫少衡而言意义重大得多。
如果真被严笑知道了自己做这种事……先不论他包养袁望舒的动机就是满足自己对严笑的暗恋,而这层心意显然没到向严笑表明的时机,单说自己对袁望舒做的那些事情:对他人的人格毫无尊重,将其视为替代品,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签了契约便敞开了发泄性欲……严笑对他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依赖和崇拜会彻底粉碎。
他承受不了这种结果。
宫少衡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打着,脑海中频频浮现出严笑的离开时蹙起的眉头和平直的唇线。
他绝对不会再让严笑露出这种表情了。宫少衡想。他家笑笑好不容易摆脱了病痛的困扰,合该好好享受余下的人生,永远无忧无虑下去。
商场上的杀伐果决被宫少衡在生活中一以贯之,思虑周全后,便开始着手准备起过几天和袁望舒的解约事宜。
短促的消息提示音响起。
宫少衡立刻点开消息,听到严笑到家发来的语音,嘴角忍不住上扬。
“嗯。笑笑快去休息吧,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我随时都在。”
听到他低沉磁性的声音,严笑心里的确充满安全感,但一时间又有些茫然。
少衡哥好像还是对自己很好……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底有没有变疏远啊?严笑不确定自己此刻的糊涂是否该让感冒负全责。
“对方正在输入”在正上方悬挂半天,宫少衡才等到严笑回复了那条不能再简单的ok。
宫少衡放下手机。他的心情比刚才稍好了一些,但还是有些烦闷。
他太久没和严笑联系过了,总害怕自己将心意表现得太过明显,反而会让严笑感到不适。明明他曾经把这份暗恋在严笑面前瞒得天衣无缝,守了这么多年,该对自己的措辞有信心才是。然而,他也很清楚,他本就渴望严笑的回应,失而复得的刺激之下,这份渴望正呈指数级疯狂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