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暖气管裂了

    我想我真的会打爆市长热线,如果修理暖气管的师傅再不来的话。

    下了雪的p城气温从两位数直接单脚跳到零下,门外路过的所有缩头缩脑的花生仁都在讨论暖气开始供应的事。而我们宿舍的暖气依然冰得像前男友的心——我不会写前nv友,因为我前nv友给我留下了一件羽绒服和一个抱枕,至今还在给我制造温暖。

    我记得之前有个奖颁奖词夸某个作家的笔锋犀利,如同冬天t1an铁门,粘在上面挺刺激的。我觉得不如直接来t1an我们的暖气管,直接产生一种二元悖论——作为暖气,它似乎是热的,但它又是这样的冰冷。

    窗外所写的内容,也真实地存在在另一个我们看不到的世界里吗?

    张曼仪说:「这是我在追踪锈城过程中发现的另一个有意思的点,你知道《格萨尔王》吗?」

    我:「你不要老拿你们专业的东西来为难我。」

    但我其实知道。口传史诗艺术大名鼎鼎,考研的时候也是背过的。

    张曼仪说:「格萨尔王的故事是靠不同的艺人口述唱出来的,每个人都说那些故事是神授,睡了一觉醒来就知道了。但他们获取的只是大概的图像,描述出来的方式遵循一定的格律,但具t细节每个人都不同。这是因为,我们加工记忆的方式是会依照自己的习惯和经验的,就像今天下午,我们两在同一个时间点坐在同一张椅子上,但回忆起这个场景,我的描述一定会和你不同。」

    「民俗故事的主t是一种‘情节记忆’,当记忆的细节模糊时,讲述者会根据自己的经验和想像补充,连贯它的逻辑,就像那棵树——」

    她指了指一棵一半在水里的树,「你看不到它水下的部分,但是你依然能大概猜出它的整t是什麽样子的。

    「只要在关键部分留一些空缺,就会收到相似的效果。接收资讯的人会自然而然地开始想,这是为什麽?然後根据关键字进行语义分析,填补那些不需要写明的资讯。」

    是这样的。我在读报道的时候是会很疑惑——为什麽在乡贤宴会上提建议继而遇袭之後,前去和矿场谈判的是夫人,还带了保镖?

    暖气管是裂开了,但是一点点裂缝并不会漏水,还会让室内的气温变得更为燠热。蟋蟀检查完暖气管,也不敢再靠近夫人。在夫人的坚持下,她还是到卫生间把衬裙换上了,换下来的贴身衣k已经到处都是濡sh,她不敢让夫人瞧见,把衣服卷一卷打算带走。但夫人拦住了她:「就放在那儿吧,一会儿管家会来收走的。我让她洗晒晾乾再给你送去。」

    蟋蟀半抬眼看夫人好像流露出一分似笑非笑的神情,定睛看又是端庄认真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近来神经确实紧绷,有些疑神疑鬼,坚持拿回去反而显得不够坦荡了,於是乖乖把衣服放进脏衣篮,跟着夫人出门。

    天气好转了起来,出了一些太yan。锈城难得见到这样明朗的天光,富人区本来就绿化不错,这时候更是四面蓬b0,竟还有一些花盏开了出来。车子开出富人区,路过东广场。夫人忽地问:「你来过这儿吗?」

    蟋蟀想了想,觉得还是说实话好:「我小时候住在这里。」

    「哦?」夫人好像起了兴趣,「你住在哪儿?」

    蟋蟀摇头,看那已经大变样的商业区,她也好些年没有来这里了:「这里都变了,我记不清了。」

    司机cha嘴道:「夫人曾经也住这边,是不是,夫人?」

    夫人微微笑了笑:「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蟋蟀有些震惊,夫人也曾经住在东广场吗?在她成为保镖、夫人成为夫人之前,她们有没有可能见过,但彼此却不认得?

    「那个教堂从前还没有围起来。」夫人看着广场边上的教堂说,「我们常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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