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奎有点耐不住,“不了解可不能瞎说。”“温绾在江家三年,我能不了解她吗。”江问英情绪跟着高涨,“不过是个小门小户人家出来的姑娘,欠缺品行教育,琴棋书画一概不通,家务马马虎虎,毫无闪光点。”她言语间尽是对市井人家的鄙夷,“当初光教她走路的礼仪就要大半个月,这样上不得台面的儿媳妇,给我提鞋都不配啊”啪的一下。一杯酒咣当地,被砸在地上。从宋沥白的手里脱落的。他眉眼藏匿着阴冷,呼之欲出。周围的人闻声看来,不解,好奇。李奎忙打圆场,将责任揽到自己头上,“哎呀,不好意思,我手滑,麻烦服务生过来打扫一下”这个场。圆得不太好。宋沥白并不想圆场。他抬手按住李奎的肩膀,制止了他,任由事态发展。江问英被脚下的碎裂杯子和酒液吓了一跳。如果是旁人,她早就告状指责,让旁人见见,谁家的公子对长辈这般无礼。可眼前这位,没胆量得罪。“江董说的这些,我看不是选择儿媳妇的标准。”宋沥白重新拿起一杯酒,冷冷睨着人,“倒像是,挑选保姆。”一顿,他说,“我建议你,去家政公司选。”“”江问英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傅祈深跟着笑了声,“外界都说江董雷厉风行,作风利落,没想到,还有在背后嚼人舌根的坏毛病。”他们都没放过她。江问英来找宋沥白。他没见她,其实算对她的尊重和保护。谁知她硬要找上门,还碰上不顾礼节和长辈尊卑的两个祖宗,属实是自取其辱。周围吃瓜眼神愈来愈多。江问英文雅的气质快维持不住,给助理使了个眼神后,潦草收场离开。宋沥白目光落向她离开的方向。攥着酒杯的指尖泛冷。“怎么”傅祈深一眼看出端倪,常理来说,这种人物不会被宋沥白放在眼里。除非。那人被盯上了。宋沥白敛眸,“没什么。”他没再说话。只一味地喝酒。晚宴结束。五光十色的霓虹汇聚成长河,映衬着云层的星光。停车位,迈巴赫里。李奎坐在驾驶座前,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的人。很意外今天这种场合,宋沥白会和傅祈深喝酒。明明没聊太深沉的话题,手里的酒杯一直没断过。向来不醉的战神,面态微醺。“白哥,你还好吧”李奎好奇问,“这好端端的,你怎么喝这么多酒。”除了三年前的那次,今天是第二次撞见宋沥白喝成这样。但他神态一直清明,难辨真假,似醉非醉。没有听到回答,李奎嘀咕“不会是被江景程的话刺激到了吧。”不应该啊,他在现场看得清楚。纵然江景程嚣张跋扈,可是温绾选择的人是他宋沥白。还亲了他。没必要eo喝酒吧。宋沥白依靠着座椅,双手交织,长腿交叠得随意散漫,喉骨间滚出沙哑的两个字“不是。”“那是因为啥”李奎回头,“见到傅二哥高兴所以多喝了点你俩感情这么深了”还是没有应答。沉默良久。“你说。”宋沥白忽然微微坐起来些,面庞冷白,眼尾泛着些许被酒精熏过的红,“他们为什么要这样。”李奎满脸问号“哪样”“为什么要那样对她。”“谁”“他们。”“他们是谁。”宋沥白深呼吸。半晌,他指骨抵着额间,垂首沉眸,“娘家人那样,婆家也那样,她的二十六年是怎么过来的。”他没说,那样是哪样。但李奎后知后觉听懂了。让宋沥白耿耿于怀的,是江问英那些侮辱人的话。他在想。温绾在自己家被忽视着长大。长大后在婆家又被江问英那样嫌弃对待。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他们不能好好对她。哪怕是对待正常人一样。就连江景程那混蛋,也没有在生活条件方面苛刻过温绾,曾经还给过她明目张胆的偏爱。“都怪我来得太迟了。”宋沥白额头低垂,嗓音黯哑,“让她受了很多委屈。”他没有觉得。5本作者茶衣提醒您以婚为名第一时间在更新记住她选择江景程是怎样错误的决定。他只遗憾于,责怪于自己的姗姗来迟。“哥你”李奎突然不知道该心疼哪一个。原来爱是真的常常觉得亏欠。大家好像都在惋惜江景程十年的感情。而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有人默不作声等了很多很多年。“白哥,你不会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