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监听)

沙子。”他勾着嘴角,淡淡地笑着,用只有对方听得到的声音,“您以前就最不被看好,怎么现在连装装样子都那么费劲。”话里话外都在嘲讽他的父亲从始至此都是个草包。

    “放肆!”男人被戳到痛处,气急攻心,抬手猛甩顾洲一巴掌,“长辈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晚辈在这说三道四!”

    顾洲并不恼怒,只忽地一笑,头扭回来,手背抹了抹脸颊,左脸的灼热感越来越重,“您别忘了,老爷子的遗嘱随时都能变动。”每个字都在鞭策着顾明那点歪心思。

    顾明语噎,扬起手又想给人一巴掌,被顾洲生生扼住手腕,那腕上挤压的力度愈发紧实,疼痛感瞬间撕扯他的神经,气焰顿消。

    “长辈就得有长辈的样子,”顾洲轻易地甩开那只手,看着顾明吃痛地捂住那里,目光从下到上打量了一遍,啧了一声,“看来您这是要让爷爷失望到底啊……”

    一而再再而三被自己儿子瞧不起,顾明狠狠瞪着对方。他确实没用,全等着老爷子什么时候噎气了,留下一份家产供他挥霍,还不受管制,但这种心思拿到明面上讲就是大不孝。

    他无意与顾洲多说,转身走时还要逞强一句,“管好你自己。”

    顾听白躲在房间里,厚重的门隔绝了大部分对话,只有模糊的听到一些重声的词语。

    澳门,钱,不难和赌博产生联想,主要是那声听得他心惊的巴掌响。

    一千万,对顾听白来说这是很庞大的数字。父亲却那么轻易的借走,输得血本无归,还说得那么轻描淡写,无法想象其生活的奢靡程度。

    静静地等了一会,觉得外面没动静了,顾听白才偷偷转动门把,慢慢打开一条缝,入眼的便是顾洲的背影,在客厅中央,很是落寞。

    顾洲有感应似地转过身,脸上的痕迹看得顾听白呼吸一窒。顾明气急了,一点力都没收,打得顾洲一边脸上微微肿胀。

    顾洲就这么透过门缝盯着顾听白,一动不动。那目光深沉,仿佛藏了很多了心酸和无可奈何。

    心里头酸酸的,顾听白犹豫几秒后果断推开门,试探地往顾洲身边靠近,慢慢展开双臂。见人没反应,轻手轻脚地环住男人,过了十几秒,对自己这样突兀的应为给予了个勉强的解释,“我觉得你现在很需要一个拥抱。”

    他并不敢贴得太近,拥抱也尽量保持着距离。

    腰突然被外力收缩,顾洲回抱住顾听白,手臂圈住那截腰猛地往怀里按。男人灼热的气息划过他的耳廓,声音有些几分沙哑,带着几分蛊惑,告诉他:

    “拥抱不是那么轻的。”

    没有人能拒绝拥抱。

    透过衣服传达着来自对方散发的热度,耳廓是对方的呼吸,鼻尖还能闻到浅浅的体香,顾听白的心在狂跳。

    两人胸口贴着胸口,礼服薄,强而有力的心跳从另一端传过来,频率很快,似乎和自己心跳在同步。男人肩膀宽,几乎罩住顾听白,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裸露的肌肤与手臂触碰。

    拥抱的力度越来越大,顾听白觉得胸腔的空气都被挤光,整个人要嵌进顾洲怀里。

    顾听白紧着呼吸问:“你还好吗?”

    他说话气都不顺,顾洲这才意识到,松了些力气,“对不起,让你替我担心了。”

    其实顾听白还想问爸爸会不会还钱给他,但他知道这问题不能问,也不适合问,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两个人都沉默着。

    “咚咚咚—”又是不合时宜的敲门声,透过门的声音闷闷的,有人提醒,“顾少,董事长找您。”

    听到声音的顾洲闭着眼深呼吸一口,然后睁眼对着门口提高音量,“知道了,一会过去。”扭回头时迅速收声,对着弟弟柔声道:“你先休息,我一时半会回不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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