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说”她启口,目光直视前方却没有聚焦“我还有一件事情还没告诉你。”那严肃的口吻让陈士诚跟着祌经紧绷了些。他想了想,发动引擎,将车子开上路了之后才道:“你说,我在听,反正你现在说什么都吓不到我了。”韩思芳抿抿唇,考虑着该从哪里开始切入,不一会儿,她才启唇“其实,我很久没跟爸妈住一起了。上一次我说我们还住在一起,是随口骗你的。”他静了几秒,最后“嗯”的一声,实在不觉得这事情有什么大不了的?有必要特地“骗”他吗?“所以他们还住在以前那个地方?”他问。“没有。”她摇摇头,牵了牵唇角“他们移民了。”“喔?”他侧头看了她一眼“移民哪一国?”“天国。”他顿住,这答案完全出乎意料,令他一时之间说不出话。半晌,他终于回过神来,不着痕迹地轻咳了声,顺着话题追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我十九岁那一年。”“是意外吗?还是”他又忍不住悄悄看了她一眼。她的表情相当平静,没什么特别的情感流露出来。“嗯,是意外。”她点了下头,淡淡地叙述“那一年,我第一次接到走秀的工作,地点在高雄,他们两个说一定要去看女儿走秀,结果却在国道上面发生祸。”他沉默着。她则是低下头,盯着双手。回忆事故前的那几年,她因为惦记着“那件事”所以从未真正原谅过自己的父母亲,直到他们就道么突然走了。再多的言语都无法形容心里的悔恨。她怪自己为什么不说出来?为什么不试着去解开彼此的心结?为什么不试着去解开双方的误会?世界上一定会有更妥当的处理方法,只怪她从来都没有积极去找出来。千错万错,就错在她的软弱。看着她垂眸落寞的侧脸,陈士诚不由自主地伸手过去,紧紧握住她。虽然他的工作每天难免面对生老病死,但这与“向家属宣告病患死亡”是完全一不一样的状况。“为什么当年不告诉我?”事到如今,既然说什么都不对,那就只好继续发问。她却迟疑了下。他察觉了,急忙道:“不想说也没关系,我不勉强——”“不是的。”她苦笑,终于抬起头来看着他“我是担心你会因为同情才让我接近你,就只是这样,不是不愿意说。”他眉头拧起,没想到她竟是如此看待他。可下一秒他也不禁扪心自问,自己是否真有可能基于“同情”而放心让她持续待在身旁?只是若真是如此“同情”势必会成为他逃避的最佳借口,借口自己对她没有不当念头;借口自己不是因为爱她才对她温柔;借口自己除了当她的支柱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可能性。突然,陈士勋说过的话又浮上他的心头。原来,他与韩思芳之间最大的障碍,从来就不是身分,从来就不是年纪,从来不是外界的任何人。而是他自己。